端着东西到床旁边,把人的脑袋从床上托起来一些:
“来。”
“张嘴”
傅盛尧的声音很轻,一点点软,面色看着比之前医生在的时候缓和,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温柔。
他把杯子喂到人嘴巴旁边。
药喂进去,水却没有完全能喂,刚贴到人嘴唇就撒到枕头上。
试了好几次都不行,脸上全是水。
傅盛尧盯着他偏白的唇,还有临近嘴角那一粒晶莹的水珠——
突然往自己嘴里喂了口水,抱着他的后颈往上。
脸往下,堵住纪言的唇!
唇瓣相贴,熟悉的感觉降下来,将近十秒钟,温水混着灼热的气流从一个人的嘴巴渡到另一个人。
下边牙齿咬着对方的,上唇的唇瓣含着下唇,湿软相贴,从内到外都被完全包裹着,是独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药混着水被送进喉咙,两个人的体温一起在往上涨。
纪言喉咙滚了一瞬:
“唔唔唔。”
好容易舒展的皱眉一下皱紧,但不像是因为被嘴巴被人堵着,倒像是陷在一场噩梦里,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
不知道家里进来个人,也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对方吻着。
而抱着他的这个也没比他好到哪儿去。
药喂进去,双唇分开以后,傅盛尧就从斜上方,静静看着这个人的侧脸。
烧退下去一点,脸也没有之前那么红了,白里偏粉的皮肤,因为太瘦,下巴比之前尖了一些,但眉眼干净,睫毛偏长,清秀的气质却一点儿也不娇气。
脖子上挂着些刚洒出来的水珠,透出皮肤本身的颜色。
亮杏色,是只属于男人的漂亮。
他已经太久没有见到这个人了,心里想身体惦记,即便是这样一个完全不带任何其他想法,混着药味的吻——
傅盛尧静静看了他一会,还是深吸口气,伸手过去后把被子给人掖好。
走到外面的厕所
二十分钟以后。
傅盛尧刚出来就又接到罗旸的电话。
那边应该是从医生那儿听说了,刚接通就破口大骂:
“靠你在外头藏了个男人也不让兄弟知道?”
傅盛尧捏捏眉心。
那边就又说:
“之前也没听你说过啊,藏那么深,不是你这到底什么情况啊,难道被仙人跳下蛊了?不至于啊,你不无神论吗!”
“人怎么发的烧啊,不会是昨晚刚做过”
半问半感叹。
机关枪嘟嘟嘟地到处扫。
傅盛尧就直接道,“他不是别人。”
“是他。”
两句话跟原子弹降落。
没说具体是谁,多的也没有再解释,一贯惜字如金的态度,但就从傅盛尧这些年的表现来看
电话里里外外整个变得安静,隔了快五分钟。
罗旸:“卧槽!”
接着“咚”一声,一百五十几斤的重物从床上滚下来,听着像是骂人:
“哎哎哎,你不会又瞎了吧,你看没看清楚啊!”
“你撞鬼了吧傅盛尧,你绝对是撞鬼了!”
他还要再说——
傅盛尧直接把手机挂了。
挂了以后点开和罗旸的微信,找到相册。
这些天他坐在咖啡馆里,除了远程处理一些工作就是拍照,拍纪言。
相册里现在全是人家照片,他挑来挑去,找来找去,到最后哪张都不想往外发了,就干脆收起来,手机重新揣回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