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肩膀到手臂都没办法挣脱的时候就只能用腿,浑身乱转,像个蚂蚱一样在人手里拼命往前蹬!
被人从紧挨着马路旁边一直拖到后面,直到站在身后的人行道上:
“别动。”
男人没有放手,这句话乍一听仍然是那么的高高在上,和以前在江城,每次开口对人的时候没有半点区别。
但事实是,他尾音里全是哑的,手腕上脉搏速度飞快,额上全是汗,是一种过于明显的慌乱和后怕。
头抵着,深埋在人颈间,手上的力气越收越紧,像是要把对方整个嵌进自己身体里!
被他抱着的人再用力挣了一下挣不开,后来就没再挣扎。
只是垂着脑袋,胸腔里的声音从里面传到外边:
“放开我。”
他一连重复了几遍:
“你别这个样子,别这样就靠过来,你离我远点。”
“放开!”
“别在这里!”
前面只是单纯在反抗,断断续续的,后面听上去就非常痛苦。
是从身体里滋生出来,裹挟住灵魂的一种震荡,用尽全力,光是听都觉得难过。
男人仍然没有松开他。
一只手握着他手臂,另一只就掰过他的脸。
目光里掩藏住浓浓眷恋,伸出食指,要去轻抚他的眼睛。
却在触上去的一瞬间,被抱着的这个忽然就吐了
哇哇啦啦地,吐了男人一身!
高级西装上全是呕吐物,男人表情动都没动,也没松开他,呈妄整个身体就完全靠在他身上。
一只手撑着地,膝盖是半跪着,眼泪和鼻涕一块往外涌。
把昨天晚上吃进去的炒饭全部吐出来
期间一直有人在拍他的背,从他的脖子下面开始一直往下捋。
边捋边拍,动作轻柔到不像话。
好几次呈妄都想让对方不要再拍了。
不要拍了
不要拍也不用再碰自己
能不能就当他是个陌生人
是个死人
能不能就当他今天从来没有见过他,就这样下去就可以
他已经死了,过去的那个人已经死了,已经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了。
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有档案、有人证、应该很多人都知道,没有别的可能性,他就是已经死了。
没有别的可能。
没有
几乎在呈妄吐干净的时候,身体就被从后面拖起来。
一瓶水被送到他嘴边:
“先喝一点。”
动作很小,声音也能难得地被称之一句温柔。
呈妄却没有听出来,面上已经恢复成之前的状态。
完全平复下来之后垂着眼睛,把面前的水挡开,淡声拒绝:
“不用了。”
“我还要去上班。”
抱住他的人暂时松手。
呈妄撑了一下旁边的身体站起来,左右看看,从一个环卫工人那儿借来扫帚和拖把。
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