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以后——
手机响了。
[傅盛尧:到书房来一下。]
晚上在宋清的墓前哭得太用力,身心消耗大,纪言刚沾枕头就已经睡着。
看到这个消息又立刻坐起来,揉揉眼睛,下床去找刚才被他蹬到床底的拖鞋。
书房的门也是开着的,纪言还没进去就听见傅盛尧在和人说话,全英文的。
对方好像还调侃了几句他和苏小姐的订婚。
他刚到门口傅盛尧就朝他看一眼,示意他进去。
纪言距离他还剩两步就被递过来一份文件。
傅盛尧半个身体挡在他面前,明显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面前的电脑。
只是告诉他:“翻译好了给我。”
他声音很淡。
纪言拿到手里有些犹豫,大概浏览一遍后就问他:
“是要现在就翻出来么?”
傅盛尧看他:“你之前不是也给你们院长做过笔译?”
“是做过。。。。。。”
纪言又看了一遍手里的东西,说:“那我出去做吧?是用电脑还是手写下来给你?”
“就在这翻。”
傅盛尧朝电脑对面扬扬下巴。
靠窗的位置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书桌,上面放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搁着纸笔。
纪言只好过去。
打开以后没问傅盛尧,自己把手里的纸质文件导到上面。
类似的事情他以前也帮涂院长做过,没多困难。
只是从他坐下来起,傅盛尧对面的人就一直在提即将迎来的订婚。
原来傅盛尧和苏小姐的婚礼,国内国外会各办一次,请了很多现在当红的明星,还有各路媒体在那天全都会过来。
势必要大力宣传,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纪言正在查几个和集装箱吞吐量相关的专有名词,查着查着就开始走神。
第二段翻译了十几遍都不满意,纪言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
“我去洗把脸。”
说完也没看坐在对面的傅盛尧,从书房出去。
客厅连着卫浴,纪言刚进去的时候就闻到一股还没散开的香氛,应该是傅盛尧才在这里面洗过澡。
纪言洗了把冷水脸。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嘴唇干裂,眼睛里倒挂着几条血丝。
洗完以后抹了把脸,准备回去。
结果刚到书房门口就见傅盛尧坐在他刚刚坐过的位置上,正在看他翻译的那些东西。
纪言顿了一下就立刻上前,站在傅盛尧旁边。
两人一个站一个坐,跟学校里的老师学生一样。
“这里的‘压载舱’,被你翻译成了‘压载水’。”
傅盛尧点了点电脑屏幕,声音不咸不淡,“这种错误也会犯,你们院长究竟看上你什么了?”
纪言在他指的时候立刻凑上去看,弯下腰的时候,肩膀和手臂因为突然的收缩被拉近。
皮肤相贴,轻触一瞬后又快速分开。
纪言垂下眼:“抱歉。”
“。。。。。。可能我太累了。”
他说这些的时候嗓音微微发哑,傅盛尧就去看纪言的眼睛。
原来这双眼睛是纪言的,也是他的,曾经有七年里他们两个人共用一双眼睛。
纪言的眼睛是杏眼,睫毛很长,微微上翘,小时候周围人都说他像个洋娃娃,现在虽然长大了其实也差不太多。
应该是刚洗过脸,白皙的颈子上挂着水珠,光打在上面,尖尖的下巴和下颚线,是一种夺目的漂亮。
“纪言。”
“你喜欢我啊?”
傅盛尧突然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