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着笔记本,看到有需要记下来的就会在纸上写几笔。
未来可能很长时间都得这样,傅盛尧下达一个指令,他就得照着这个指令去做计划,再一步步执行。
但最重要的是,他不理解傅盛尧为什么要带他出国。
他能做什么呢?
他什么都不能做。
不仅可能什么都做不了,也大概率在傅盛尧没有想起他的日子里,他一个人身处异地,连自己是谁,究竟想做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样究竟有什么意义?
他不想出国。
“呲——”
脑子里想着这些,手里的力气就没收住,在纸上一下划出一长条。。。。。。
笔尖断了。
划破的时候直接戳破手里的纸。
暑假学校图书馆也是满的,坐在纪言对面的一个女学生抬头看他一眼。
纪言盯着被划破的纸张,愣了下。
“。。。。。。抱歉。”
他说完这句后站起来,出阅览室,走到走廊的尽头。
站在窗户旁边的时候点燃一支烟。
烟是他送完涂院长以后在楼下小超市买的,六块钱的双喜,抽的时候也不心疼。
一口白气吐出来,压抑在胸口里的情绪却没有消减分毫。
看着窗外偶有停歇的几只小鸟,纪言手里的烟抽到一半才想起这里是图书馆,不让抽烟。
立刻掐灭,连烟头带火苗的塞进外套口袋,食指因为碰到火芯子猛抽一下,还差点把衣服点着。
才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他的动作也被刚刚走上他们这层楼梯,正要喊他名字的罗旸看见。
其实罗旸刚才远远地就看到纪言。
搁以前他肯定当人不存在,但他现在找着机会就跟人搭话。
可真正见他现在这个样子又没上前,看着人走回电子阅览室。
“怎么不说话了?”
电话那头有人问他。
“哦。。。。。。没有,就刚看到个熟人,在想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罗旸头发往后扒拉两下,继续说:
“所以你认为这件事和方苑没关系?但这也太巧了吧。。。。。。”
肇事司机弟弟所在的那家精神疗养院,每年都会举办一次集体乐队演奏,而一直到前年,负责指导他们的老师就是方苑。
也是傅坚新过门的妻子,傅盛尧的后妈。
罗旸当时看到的时候就觉得板上钉钉了。
“她要是真的想做这件事,不会找这样一个人。”傅盛尧在电话那边摁开打火机,又随手阖上:
“太显眼了,一个能让傅坚替她力排众议的人不会犯这种蠢。”
“你的意思是被利用了?”
傅盛尧没说是不是,只问他:“那天你去参加了婚礼?”
“去了啊。”
“有没有人主动和方苑打招呼。”
“挺多的,哎我想想。。。。。。是哦,联盛的那个郭总好像也去了,当时他们那个老板娘好像还一直拉着方苑说话!”
罗旸被他几句话弄得醍醐灌顶:
“联盛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接触北利弯码头。。。。。。然后呢,争不过就玩阴的??”
但这只是一个猜测。
现在所有人都盯着北国这块肥肉,也不一定有谁会分神去管这事儿。
这个问题不是立刻就能解决的,傅盛尧话头一转,又说起他们的项目。
北国那边的初步谈判宣布胜利,第二轮就是要和码头的几个高层谈,下周就要先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