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尧。”
“那个。。。。。。你今天叫我回老宅,是有什么事么?”
没有得到回复。
他又问了一遍,傅盛尧才停下手里的事情。
被看过来的一刹那,纪言从肩膀到腰下意识绷成一条直线。
想躲也躲不开,更何况身体里有个声音其实是根本就不想躲。
陷在对方的视线里。
他说:“我的意思是,要是没什么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回学校了,明天上午我再过来。”
傅盛尧睨了他一阵才收回目光。
反问他:“你没有收到请柬?”
纪言立刻回答:“收到了,但不是明天才婚礼么?”
说到这还有些犹疑:“还是改到今天了?”
但其实是个人都能看出,此刻整个老宅十分压抑,一点结婚的氛围都没有。
而且就算是明天结婚,这个样子也是完全来不及的。
“这里不会举办婚礼。”
傅盛尧道,说完往纪言那一瞥,随后脸上露出一抹嘲讽:“还是说你更希望在这儿?”
“我当然不希望!”几乎条件反射,纪言直接吼出来。
这句话根本是踩在他的骨头上,想起那封请柬里,一男一女互相依偎的样子。
还有房间里的黑白照片上,温柔善良到可以称之为“天使”的女人。
再次看向傅盛尧的时候,纪言脸上是说不出的难过:
“尧尧,当初那件事,不管你信不信,我其实比任何人都不希望他发生。。。。。。”
停几秒又说:“我对不起你妈妈,也对不起你。”
“只要你能解气,你想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怎么样。”
“但你还是会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傅盛尧眼底全是冷意,说他:“你只有嘴最会说,难怪当初能哄得傅坚把之前的琴师换了,请其他人来葬礼上弹琴。”
这件事是横在两人之间的一把刀——
纪言一句话卡在身体里,身体轻颤一瞬,眼角垂下来。
他也没想到,就是因为那次葬礼,反而促成了傅坚和方苑,一曲终了,两人就直接在葬礼旁边的公共卫生间滚在一起。
后来仗着那个时候傅盛尧看不见,方苑就经常被带回老宅。
他们在沙发上、阳台上,傅盛尧妈妈的房间里。。。。。。
傅盛尧生性敏锐,不可能对此毫无察觉。
幽会被摆在明面上,傅坚每次就让当时刚上小学六年级的纪言拖住对方。。。。。。
他没再顺着这个往下说,因为这就是事实。
“当初。。。。。。要不是傅叔叔愿意拿五十万出来救我的命,我可能早就死了。”
傅盛尧一声冷笑:“你知道五十万对他来说是什么么?”
“而且等你真的进了傅家以后,花在你身上的钱和精力又何止五十万。”
“我知道。”纪言说。
当初要不是傅盛尧的妈妈,傅盛尧不可能接纳他,他也不会在自己五岁以后,拥有那么快乐温暖的童年。
“要是当年我真的死了,后面那些事情也许就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