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想了想,再看向他的时候顿了下:
“怎么这么问?”
“就感觉的呗。。。。。。”张柏柏说,“之前我问他中午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饭,他也说不去。”
纪言还没说话。
张柏柏就又叹口气:“不过以后大概率也见不着了。”
纪言一愣,问说:“怎么了?”
“就。。。。。。毅哥不是之前一直在申请那个极地科考的项目么,那边刚好需要两个机电学院的学生。”
“本来这事儿一直都没消息的,但就是那天我们刚从你那边回来,他就收到邮件说是可以去了,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突然。”
纪言一直没有接话。
他现在就站在自己宿舍楼下,犹豫一瞬后往上边看,感慨道:
“真好啊,那他应该很高兴吧。”
“是啊,好家伙,激动得一个晚上没睡觉呢。”张柏柏说。
“什么时候走?”
“今晚凌晨的飞机。”
“。。。。。。这么快啊?”纪言惊讶。
“可不是嘛。”
张柏柏见他这样,主动说:“那你要不要上去跟他打个招呼?”
“下次见面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其实是该去的,毕竟再怎么样都是三年的室友。
可这种东西最怕念想,只要有了念想,哪怕只是一丁点都会纠缠不清。
会有期待,很快就会再次失望,一而再再而三地,心脏就被挖出一个洞。
纪言太懂这种感觉了。
本来高高兴兴的事,没必要再因为其他人影响自己的心情。
所以最后纪言还是没去。
告别张柏柏以后,回去路上自己去超市买了瓶洗衣液。
刚要付钱的时候手机“嗡嗡”两声,是傅盛尧给他发的微信。
[f:明天上午回老宅。]
纪言看了这个消息几秒。
给那边回过去。
[纪言:中午可以么?我明天上午忙完家教的活就立马过去。]
紧接着那边的消息就传过来。
[f:这由不得你。]
[f:不要忘记你自己是谁]
提醒的次数多了就变成责备。
但其实纪言没忘,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他一直都记得自己是傅家养的一条狗。
先是看着手机,接着就给家教那边的孩子家长打电话,说是他明天得请一天假,下周再过去。
对方语气听起来挺不高兴的,但毕竟是有身份的家庭,嘴上也没多为难纪言。
结果十分钟以后纪言就又接到了中介公司那边的电话,说是对方家长觉得他言而无信,暂时不要他去了。
公司的人还安慰他,现在的家长都比小孩自己还要看重他们的学习,这种事很正常。
还说下次要有合适的再介绍给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