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是一样,跟被磁铁牵引住一样,坐到他旁边。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度过了最年少无知的时候,又跨过彼此的青春期,傅盛尧身体里的任何一点变化纪言最清楚不过。
手刚要伸过去,又收回来——
放在自己的腿上,抬头看向傅盛尧,眼睛里含着一汪泉水:
“要不。。。。。。我,我还是去换身衣服吧。”
其实最好是能够洗个澡,但纪言知道,傅盛尧大概率不会让自己使用他的浴室。
后者果然也没有动,往后靠靠,领着纪言的手解开自己的浴袍带子。
刚刚浴室里的蒸汽被带出来,两个人身体靠得极近,腿挨着腿,其中一个完全委身在另一个怀里。
身体里的每一个毛孔张开,他们沾染上彼此,是他们有着不同目的的两个人,分泌出最原始的欲望。
纪言刚要覆手过去。
头顶上,傅盛尧的声音降下来,在这个暂时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密不透风:
“我刚洗完澡,别让我再洗一次。”
暗示的意味很清楚。
纪言一怔。
先是抬头去看傅盛尧,又在对方低垂的视线里愣一下。
两只手都收起来,垂着脸,把嘴埋下去。
这种事他成年以后就经常给傅盛尧做过。
整个过程持续快四十分钟。
期间纪言有瞬间欲在中途退缩,很快就有一只大手覆在他后脑勺,贴近颈部的位置,摁着他抵回来!
强势得不容人有一丝退却,非逼得其中一个闭上眼。
空气中的水汽散尽。
纪言被呛了一喉咙东西,咳嗽两声,身体没扛住地坐到地上。
手臂往后撑。
因为这一坐就又对上了男人脚腕上的那块痂,心里一酸,伸手过去摸摸,抬头的时候问傅盛尧:
“不是说要纹掉么?”
纹身是可以遮疤的。
上次去傅家老宅,纪言听傅盛尧跟他父亲提过这件事。
“然后呢,好让你以后不再为这种事情愧疚?”傅盛尧低头看他。
两人鼻尖互相顶着。
纪言听了他说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去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怕你看了难过。”
“真的。”
他目光里是任谁都能感觉到的真挚。
傅盛尧睨了会儿他的眼睛。
从下面捏起他下巴:“委屈么?”
“不委屈。”纪言再次快速回答。
傅盛尧就微微眯着眼睛,一根手指伸进他的嘴巴,在他的齿尖上下波动一瞬,
“只是时间没有对上。”
接着又说:“我的决定不会因为你怎么想而改变。”
纪言因为他的动作一时没法说话,等终于被松开了,才道:
“。。。。。。那就好。”手背擦了瞬嘴角。
两人刚刚才做过那种事,傅盛尧站起来,正要走向不远处的书房。
纪言看着他后背,赶紧起身,提出自己的想法:
“那我能回家了么?”
傅盛尧扭头看他一眼:“你有家么?”
纪言这才想起来,立刻改口:“回学校宿舍。”
傅盛尧就又不说话了。
两个人都在同一个房间里,一个站着,另一个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