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的消息在溪水村里传开的度跟烈火遇干柴差不多。
第二天一大早张婶子就端着一碗红糖鸡蛋冲到了林霁院子门口。
“霁娃子!恭喜恭喜!婶子给你煮的红糖荷包蛋!双黄的!双黄代表成双成对!”
林霁刚洗完脸水还没来得及擦,脸上挂着水珠就被张婶子塞了一碗蛋。
“婶子您消息也太灵通了……”
“灵通什么灵通!是铁牛那个大嘴巴昨晚上在群里了一条语音——林哥求婚了嫂子答应了!——你说全村谁没看到?”
林霁在心里默默记下了铁牛的名字。
回头得跟这小子好好算账。
接下来的三天里院子门口就没断过人。
王叔拄着拐棍来了——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太需要拄了但今天为了表示正式特意拿了出来。
老爷子站在院子里把林霁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好小子。什么时候办?”
“还没定呢王叔。”
“定什么定!趁早办!你都多大了?过了三十了吧?再拖下去我可等不及了。”
“王叔您急什么?又不是您结婚。”
“我急着喝你的喜酒啊!我这把年纪谁知道还能喝几回?”
林霁笑了。
“放心。少不了您那一杯。”
李嫂来了。陈大妈来了。铁牛他舅来了。赵德柱打了电话来了。周正清教授从金陵了微信语音来了。让·皮埃尔从巴黎了一封手写的贺信。
山田一郎从日本了一条消息——就两个字“恭喜。”
简洁得跟他那把刀一样利落。
消息传到粉丝群里之后更不得了了。
好几个粉丝后援会联合了一封“公开祝福信”,上面签了几万个名字。
有个粉丝从东北寄来了一箱冻梨——说是老家的习俗新婚要吃冻梨代表日子甜蜜。
还有个粉丝从云南寄来了一包鲜花饼——说是“嫂子嫁给霁神就是一朵花插在了最好的田里”。
这比喻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
林霁和苏晚晴坐在院子里商量了两个晚上才把日子定了下来。
“十月一号。国庆节。”
苏晚晴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这个日期。
“为什么选这天?”
“举国同庆嘛。大家都放假。远一点的朋友也能赶过来。”
“有道理。”
林霁又想了想。
“地点就在祠堂前面。不去酒店不去城里。就在村子里办。用最传统的方式。”
苏晚晴没有任何异议。
她本来就是这个意思。
她从一开始选择跟林霁在一起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做好了在山沟沟里过一辈子的准备。
婚礼在山沟沟里办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儿吗。
日子定了之后村里的婶子大妈们自成立了一个“婚礼筹备委员会”。
张婶子自封了委员长。
李嫂是副委员长。
陈大妈管后勤。
王叔的老伴儿管采购。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张婶子拿了一个小本本每天跑来找苏晚晴对接需求。
“晚晴妹子你说婚宴摆多少桌?”
“四十桌够吗?”
“四十桌?你太保守了!光咱们村就得二十桌,加上石坎村的、镇上的、外地来的朋友,没有五十桌打不住。”
苏晚晴看了看林霁。
林霁在旁边劈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