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审团走了之后溪水村恢复了日常节奏。
结果要等一个月才能公布。
在这一个月里林霁不允许任何人把精力浪费在焦虑和猜测上面。
他在祠堂前面的空地上开了一个简短的全村动员会。
就两分钟。
说了三句话。
“第一,评审走了,日子照过。该种地种地该喂鸡喂鸡,谁也别天天盯着手机等通知。”
“第二,春耕的节奏不能乱。今年的种植面积比去年扩大了不少,合作社新增了茶园和药材种植区,每一块地的方案我都做好了,对着方案干就行了。”
“第三,不管结果怎么样,溪水村都是咱们的家。这个家是咱们自己过出来的,不是靠哪个奖评出来的。”
大伙儿听完点了点头就散了。
各回各家各干各的。
春耕的活儿确实不少。
今年灵谷田的面积扩大了三倍。
从林霁一个人的几亩试验田变成了合作社名下的好几十亩。
每一块田的地形、土质、灌溉条件都不一样,种植方案也得相应调整。
有的田适合直播有的适合育秧移栽。
有的田日照充足可以种早稻有的田半阴就适合种晚稻。
林霁拿着他画的分区图在田间地头跑了好几天。
每到一块田就蹲下来看看土壤情况,抓一把泥在手心里搓搓。
泥土的含水量、黏性、颜色、气味,这些东西他用手一摸一闻就知道个大概了。
不需要仪器。
他的手和鼻子比仪器还准。
秧苗是用灵谷改良的第二代种子培育的。
跟第一代比根系更达了叶色也更翠绿了。
村民们拿着秧苗的时候一个个都感叹。
“这秧苗比去年的壮实多了,你看这根——”
铁牛拔了一棵秧苗举起来给旁边的人看。
那根系像一把细密的白色胡须一样从秧苗底部散开来,长度比普通秧苗的根长了将近一倍。
“这种根系扎进地里去那就跟钉子一样,台风来了都刮不倒。”
插秧那天林霁卷起了裤腿赤脚站在水田里亲自示范。
水田里的水冰凉冰凉的。
三月初春的山里温度还不算高,田里的水更是透着一股子沁人的寒意。
但林霁的脚踩在泥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弯下腰,右手拿着一把秧苗,左手分出来两三棵。
手指夹着秧苗的根部往泥里一插——快准稳。
一下一棵,一下一棵,间距均匀得跟尺子量过的一样。
身后留下的是一排排整齐笔直的绿色线条。
村民们跟在他后面学。
有的手快有的手慢。
有的插得直有的插得歪。
但大家的劲头都很足。
该忙的忙,该乐的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