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墓室的东西清理完之后,考古队把注意力转到了耳室。
所谓耳室就是主墓室两侧附带的小型辅助空间,通常用来存放一些次要的陪葬品。
这座墓有两间耳室,左耳室和右耳室。
左耳室里放的主要是一些日用器具的残件,陶罐、铜镜之类的,年代久了已经氧化得很厉害了。
右耳室就有意思了。
右耳室的面积更小,大概也就三四个平方,但密封程度比主墓室还好。
门口的封堵用的不是一块石板而是两块叠压在一起的,中间还夹了一层桐油布。
开封的时候费了不少劲。
石板移开之后里面最显眼的就是一个东西。
一个灰陶的罐子。
大概有篮球那么大,圆鼓鼓的,口子用厚厚的泥封堵死了,泥封上面还盖了一块方方正正的石片。
陆教授让队员小心翼翼地把那个陶罐搬了出来。
搬动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里面有液体在晃。
“咕咚——咕咚——“
那声音沉闷厚重,不像是水那么清脆。
“有液体?“
陆教授的眉头挑了一下。
“小心地把泥封清掉。“
一个年轻队员用小刀一点一点地刮那层泥封。
泥封很硬,像石头一样,但在小刀的慢慢撬动下还是一块块地脱落了。
等到最后一层泥封被完全清除。
罐口露出来了。
一瞬间。
所有人的鼻子都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因为从那个罐口里飘出来了一股味道。
极其浓烈的。
极其醇厚的。
让人闻了就头晕目眩的味道。
是酒。
不是那种市里普通白酒的刺鼻酒精味。
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你可能这辈子都没闻到过的复杂而深沉的香气。
那股味道怎么形容呢。
像是把一整座秋天的果园浓缩成了一滴露水。
又像是把陈年的老木头和蜂蜜和某种说不上来的草药香全搅拌在了一起然后封存了上千年。
浓到了极致但又不冲。
醇到了极致但又不腻。
站在陶罐旁边的几个年轻队员已经有点飘了。
不是他们酒量差,是那股子酒气太猛了。
都不用喝光闻着就有三分醉意。
陆教授赶紧让人戴上口罩退后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