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连连点头,把菜谱抱在怀里像抱一个宝贝。
第一家试点的农家乐选在了村子中间那栋翻新过的老石屋里。
林霁给它起了个名字,叫“云间食堂“。
名字简单朴素,但门口那块牌匾是林霁亲手用榫卯结构做的木刻,上面的字也是他亲笔写的,看着就有一股子说不出的雅致。
负责掌勺的是张婶子。
这位大姐做了一辈子的饭菜,手艺在村里是公认的好。
不过药膳跟普通菜不一样,她前前后后跟着林霁学了整整一个礼拜,从选材到洗切到火候到调味,每一步都练了无数遍,直到林霁点头说合格了才让她正式上灶。
开业那天,林霁在直播间里提了一嘴。
就一嘴。
然后预约系统就崩了。
一个小时之内涌进来三千多个预约请求,但食堂每天最多只能接待三十桌。
“抢不到!手慢了一秒就没了!“
“比抢演唱会门票还难!“
“我愿意加价!双倍行不行?“
不行。
林霁定的规矩是统一价格,不搞什么VIp加价之类的花活。
来的都是客,花一样的钱吃一样的东西,谁也不搞特殊。
第一批吃上的客人反馈炸了。
有个从省城专门开了五个小时车过来的大哥,点了一道最普通的“黄精炖土鸡“。
黄精是林霁从后山采的野生黄精,那根茎在地底下长了不知道多少年,挖出来的时候有小孩胳膊那么粗,色泽金黄,质地绵软。
土鸡是村里散养的正宗柴鸡,吃虫子长大的,那肉紧实得很。
两样东西加上几颗红枣和一小把枸杞,在砂锅里小火慢炖了三个小时。
端上来的时候那汤是乳白色的,浓稠得像牛奶,上面飘着几片黄精和几颗红枣。
大哥拿起勺子舀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了勺子。
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
“这是什么玩意儿?“
他的声音都在抖。
“怎么了?不好喝?“旁边的人问他。
“不是不好喝。“
大哥使劲儿咽了口唾沫。
“是太好喝了。鸡汤的鲜味和药材的甜味完全融在一起了,一点药味都没有,就是纯粹的鲜和甜。而且喝下去之后胃里暖洋洋的,那股子热气顺着喉咙往下走,一直暖到了小腹。“
“我在城里吃了多少年的饭了,头回知道原来汤还能好喝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