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你看你这张脸,脏得跟个流浪汉似的,全是灰,我可不喜欢脏狗。”
周亦安的脸被捏得有点疼,心里涌上一股火气,却不敢发作,舌头死死顶着上颚发泄。
他道,“我,我晚上回去就能洗澡,洗干净就不脏了。”
不能反驳不能忤逆,陈夏是疯子。
他的话刚说完,“啪”的一声轻响,陈夏突然抬手,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力道不算重,却带着明显的侮辱性,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故意羞辱他。
周亦安懵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双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夏。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周亦安下意识回头往身后看去,几个工友刚巧朝这边看过来,他忙收回眼神恨不得顺着地缝钻进去。
“小裴啊,你那朋友咋挨打了啊。”
周哥撞了撞身旁坐着吃盒饭的裴烬,一双眼睛看着周亦安那边,好奇问。
裴烬嗤笑一声,淡淡扫了一眼不远处,看向周哥笑着说,“估计又偷他弟弟钱去玩老虎机了。”
“”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周哥了然地点点头,没再多问,笑着叹了口气。
“你这朋友一看就不省心”。
裴烬没接话,三口两口扒完盒里的饭,把餐盒往旁边一放,休息了会继续去干活了。
跟周亦安这种傻逼置气,纯属浪费情绪,他现在就盼着早点干完活,回家见老婆。
下午一直忙到下班,裴烬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跟老周和工友们打了声招呼,径直往工地角落走去,拿出早上带来的干净衣服。
找了个背风的墙根,三下五除二换下沾满尘土的工作服。
面料粗糙的廉价工装衣领磨得他后颈一阵发痒。
裴烬随手把工装塞进塑料袋系起来,又从口袋里翻出湿巾,仔仔细细擦了脸和手,连指甲缝里残留的一点灰渍都抠得干干净净。
确认自己看着清爽了,才去工头那结工钱。
刚走没两步,身后就传来周亦安阴阳怪气的声音。
“裴烬,你费这么大劲收拾干净,是不敢让温诩知道你在工地上班吧?”
牛逼轰轰的还不是怕温诩知道他现在在干工地,周亦安嗤之以鼻。
裴烬脚步一顿,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周亦安浑身脏兮兮的,头发被风吹的乱糟糟,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黑印子,依旧狼狈得不行,看着有点想笑。
他靠在满是灰尘的墙上,抱着胳膊,见裴烬不理他,眼神里都是幸灾乐祸。
“是不是怕温诩知道你混得这么惨,来干这种下等活,会嫌弃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