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眼神垮着一张脸,沿着路边漫无目的走着。
活了24年第一次尝到了挫败的滋味。
西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脸上,疼的他打寒颤,裴大公子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第一次感受到被强权压迫的无力感。
那个强权还是他爸。
以前总听别人说:“有钱人真不是东西。”
现在他理解了,“有钱人确实不是东西,钱越多的人心越冷,都快钻钱眼子里去了。”
难怪富人都求健康长寿,难怪秦始皇要寻找长生不老的方法。
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怎么能甘心拱手让给别人呢。
裴烬不由的想,如果他要是有个哥哥或者弟弟,他爸是不是就不会这样逼他。
可惜没有如果。
路过一个灰蒙蒙的工地,尘土飞扬中传来工头的吆喝声。
“把那边的砖头拉过来!”
裴烬顿住脚步,朝工地方向看过去,工头戴着安全帽脏兮兮的站在风中。
双手叉着腰,看起来威风凛凛的,正吆喝几个人搬砖,衣服上脸上都是灰尘,嘴角还夹着一根烟。
烟灰被刮来的西北风吹散在空中,工头皱着眉扇了扇,啐了一口唾沫。
那我就是你的大狗!斯哈斯哈,大狗馋小狗。
裴烬站定在原地茫然的看着。
他想,这种地方。
或许不需要身份证。他整理了一下衣角,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师傅,请问你们这儿招零工吗?”
工头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他一番,眼神里满是怀疑。
夹着烟的嘴歪了歪,笑着问,“你?找零工?”
裴烬点点头,身体挺拔的站着,看起来与这里格格不入。
有一种被污染了的感觉。
工头视线在他身上打量好几秒,指了指裴烬的鞋子。
“你这限量版球鞋,来工地半天就废了。”
裴烬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白色球鞋,默默叹口气。
工头又说,“看着细皮嫩肉的,哪像来这种地方干活的人。”
“我有力气,能吃苦,我真的可以干。”
裴烬什么时候这么卑微过,此刻却只想找到一份能养老婆的工作。
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连带着脸上的冷漠也少了许多,“你相信我,我真的可以的。”
工头挠了挠头,又打量了他好几秒。
刚好最近缺人搬钢筋,眼前的小伙看着身材结实,手臂筋肉线条都看的出来,长得也帅,放在工地还挺养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