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为什么痛苦,他真的好疑惑。
但他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妈妈的痛苦。
明明妈妈什么都有,却总有一种痛失所爱的痛苦在身上,每天日日夜夜缠绕着妈妈。
裴勇则看着眼前的儿子,气得腮帮子发颤,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
想挥出去的巴掌终究还是被强行压下来。
他唯一的儿子。
用那种毫无感情的目光看着他,看的他有些心寒,最终裴勇则先收回眼神,嘶吼低吼道。
“滚!滚出去!”
这场对峙,不欢而散。
父子俩彻底陷入冷战。
裴勇则像是在用忙碌麻痹自己,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深夜才带着一身酒气回家,两人连照面的机会都很少。
裴烬也所谓,不关心不过问。
只是让王晋每天按时把温诩接到裴宅来,等他爸出去就立马让人进来,温诩每次会待一两个小时,在他爸回来之前离开。
他爸没有明着限制他出门。
却在楼下安排了三个黑豹的人守着。
这些人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地站在客厅两侧。
温诩进来时他们视而不见,可只要裴烬踏出客厅半步,三人就会默契跟在身后。
不远不近却如影随形。
将监视两个字写的明明白白。
“你爸这是把你软禁了么?”
温诩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帮裴烬擦着后背的药膏。
背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只不过换纱布的时候还是会黏在一起。
裴烬也不喊疼像没事人一样,傻傻看着温诩,嘴角勾着傻笑。
温诩看着纱布上的血迹,心疼皱起眉。
“疼可以喊的”
裴烬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不疼,也算不上软禁,只是想让我服软而已。”
温诩没说话抿住嘴,眉眼间都是担忧。
裴烬眸色渐深,轻轻摩挲着温诩的手指,在心里默默叹口气。
黑豹是裴家藏了二十年的暗线,以前只在暗处活动,现在他爸敢光明正大地用在他身上。
他爸真的是豁出去了。
裴氏集团多年来以“清白端正”立足商界,若是被人查出暗地里有这样一支势力。
即便纳税合法,账目干净,也会被相关部门盯上,一旦集团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无限放大。
他爸的这步棋,走得太过冒险。
就这么接受不了他喜欢男人?真是一个老顽固。
温诩放下药膏,把换下来的纱布丢进垃圾桶,俯身趴在裴烬脸跟前,用自己的脸颊,轻轻去蹭裴烬的脸颊。
语气温温柔柔像抓人的羽毛,一下一下挠着裴烬的心尖,痒的他想把人按在床上大做特做。
“你好好养伤,养好伤再说,最近不要惹你爸生气。”
昨天来又在裴烬脸上看到了巴掌印,温诩知道父子俩肯定又吵架了。
现在只要裴烬受一点伤,温诩就忍不住心疼,每天下班都盼着来见裴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