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喷射出的彩带在空中飘荡,晕开色彩斑斓的弧度。
与此同时,承载着青年的重型机车快若闪电的从飞驰而过,许是距离过远的缘故,对方那身黑色的装扮好似在纯白纸张上游走的毛笔,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浓重的勾墨。
摩托车赛道并不是笔直的一条直线,转过弯中间的赛道狭窄崎岖,这也让紧张的赛程拉开了彼此之间的差距。
很快,赛车手们大多跑完了一整圈,宴宿的半吊子车队就初现颓势,分别占据了后面6、7、8的名次。
阿飙瞥见始终占据着第一名次的陆无言没忍住吹了声口哨:“小表弟,你这个同学是个高手啊!”
顾西楼听闻不由追问:“那他能赢吗?”
阿飙蹙眉看向第二名的车手,担忧道:“不清楚,若是按之前的友谊赛来看,他能赢的几率很大,但现在你跟叶家的那个少爷下了这么大的赌注,后面这一圈肯定会出现变故。”
“为什么?陆无言一直占据着优势,赢面难道还不大吗?”
阿飙嗤笑一声:“他的赢面是很大,但旭日俱乐部的车手们压力同样也很大,你觉得叶坚可以接受他们输掉这个比赛吗?
而且第二名这个车手我听说过,他赢下的比赛不少,最常用的手段就是后半程每次都死死咬住对手,给前面的车手造成压力不说,手段也很脏,若是被咬住,受伤都是轻的”
顾西楼表情凝滞了一瞬,一颗心也好似被人捏在掌中放下又提起。
场中的陆无言依旧保持着领先的位置,伴随着耳畔越来越靠近的轰鸣声,他那双藏在头盔后的桃花眼也不和谐的氤开一抹戾气。
很快,他的车辆再度驶向之前崎岖狭窄的赛道,这时候,第二名车手不动声色的降低些许的车速。
陆无言好似浑然未觉,依旧加大油门往前冲,旭日俱乐部的赛车手隐晦的看向崎岖赛道上那一小圈因为尾气喷洒而形成的湿滑地带,缓缓勾起嘴角。
可下一秒,他却笑不出来了。
只见遥遥领先的那辆川崎h2r竟然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切入转弯,他的车身倾斜到令手臂危险的紧挨地面,轮胎纵使倒向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依旧岌岌可危的抓紧地面!
这一幕发生的突兀又短促,可看台上的人们却震惊的站起身,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同时,也因为这个小插曲,对方已经领先到了一个望尘莫及的地步。
旭日俱乐部的成员内心一惊,他下意识的朝看台的方向瞥了一眼,叶坚此时已经维持不住刚才的淡定,起身恶狠狠的望着他的方向。
他咽了咽口水,想到输掉比赛的下场,立即踩下油门不顾一切的从赛道蹿过。
可惜,就算他想复刻陆无言的招式,也因为测算不够精准,而在手臂贴向地面的那一秒直接从摩托车上跌出去,极致的速度加注在他的身体上,令他不受控制的在地面翻滚,直到滚入草坪才堪堪停下。
他的脑子被疼痛侵袭而空白一片,耳边除了自己机车的哀鸣声响,还有不远处传来的巨大欢呼声。
那是属于胜利者的呐喊,且跟他这个甩出场外的‘笑话’没有丝毫的关系
“赢了赢了!”
阿飙转身想要跟身侧的少年击掌庆祝,可看过去的时候身侧哪里还有对方的影子。
顾西楼只知道自己跑的很快,他的耳边是身体贯穿微风而带出的细碎嗡鸣,眼中却满是出现在终点把护目玻璃微微抬高的青年。
对方几乎是瞬间就捕捉到了他的身影,抬手摘掉碍事的头盔丢到一边,同时捞住了宛如一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的少年。
顾西楼的呼吸很急促,伸手不放心的在他肩膀处破碎的衣服上抚摸,眼中染上浓浓的担忧
陆无言见此,因比赛而蓄满冷意的眼眸好似冰雪初融,他笑着伸手摸了摸对方垂在腰际的柔顺发尾,轻声呢喃:“只是衣服破了,你别想找茬儿赖账,男朋友~”
人设——海妖想要荷尔蒙(19)
这场闹剧结束是以叶鸿卓来把叶坚绑走结束的。
顾西楼洗过澡抿了抿自己被吻的肿胀的嘴唇,把手里的土地文件劈头盖脸的砸向青年。
“给,你赢回来的,明天趁着休息我跟你去过户。”
被如此对待的青年也不恼,平静的把滑向地面的纸质材料捡起来,捋顺又塞回对方的怀里。
“你拿着吧,我留着也没用。”
顾西楼懵了:“没用?那你费劲巴力地图什么?而且给我算什么意思啊。”
陆无言伸手揉了揉他水润的嘴唇,在收获一记恶狠狠的目光时,才略有收敛的缩回指尖,笑眯眯道:“给你当聘礼行不行?”
短短一句话又让少年脸颊上好不容易散开的红晕再次聚拢。
顾西楼移开视线,捏着纸张的手不由收紧:“就这?”
陆无言抬了抬眼皮,又问:“那你要多少,说出来让我心里有个数。”
顾西楼很想翻白眼,但他忍住了:“我说你就有了?装什么财大气粗!”
陆无言:“”
不好意思,他真的有。
见青年不吭声,顾西楼自以为扳回一局,随即把手里的纸张放回抽屉里锁好,一本正经道:“算了,这块地先放我这里,你用得着时就来找我拿,别再说什么聘礼不对!”
少年说到这里终于反应过来,腾的坐起身:“你简直是在倒反天罡,还聘礼,不应该是嫁妆吗?”
陆无言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