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当初要拆穿陆无言喜欢自己的这件事呢?
现在报应来了吧?
这厮不装了!
还没事就调戏他,真是烦的要死!
他轻嗤了一声,又把身子扭了回去,继续望着天花板发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他察觉到不远处那道呼吸声开始变得绵长,顾西楼倏地睁大自己也有些昏昏欲睡的眼睛,再度扭曲看向对铺的位置。
他抿了抿唇,发出的声音低不可闻:“陆无言?”
回应他的依旧是冗长的呼吸声,顾西楼终于来了精神,揉揉自己怎么都吃不饱的肚子,眼睛一眨就进入了陆无言的梦境。
待到眼前破碎的泡泡升空不见之后,他睁开双眼,瞬间被满目的翠绿所充斥,大片大片挺拔的竹子耸立在眼前,微风吹过仿佛还能听见竹叶刷刷的晃动声。
这是哪里啊?
顾西楼懵逼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道凌乱的脚步声,他循声望去,只见穿着白花花长袍的年轻人小跑着越过他的身边,朝着竹林深处那间宽敞的竹舍而去。
过程中,不知道是谁拉了他一把,焦急的提醒着:“小师弟,你在这里愣着干嘛?不怕迟到了被师尊责罚吗?”
小师弟?
顾西楼没动,伸手指着自己,狐疑的歪头:“我?”
那人穿着拖沓的长袍,容貌普通到没有丝毫的辨识度,但热情不减:“什么我啊你啊,快别耽搁时间了,小心师尊罚你!”
他也不等顾西楼回话,火急火燎的就扯住了对方的衣袍,风风火火的往竹舍跑。
不对,衣袍?
顾西楼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也穿的跟去吊丧一样,白花花的一片。
他神思不属的跟着那人一路小跑,但令人失望的是,他们还是迟到了。
“站住!”
这声音有些耳熟。
顾西楼跟在那位仁兄身后,好奇的朝着室内看了一眼,表情瞬间空白。
对方身着一袭浅青色的衣衫,长发如瀑坠至腰间,眸光潋滟,面若芙蓉。
相比于现代,这人显然更适合这样古色古香的装扮。
顾西楼定定的望着他,许久都未曾回过神,满脑子都被一句话给疯狂刷屏了。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这一刻突然就具象化了!
突然,他的衣袖被人用力拽了拽,顾西楼倏地回过神,看向身旁疯狂摇他衣袖的仁兄,问:“怎么了?”
仁兄用眼神飘向讲台的方向,悄声嘀咕:“什么怎么了?咱俩迟到了,师尊让我们去外面罚站,还不快走!”
顾西楼:“好吧。”
他就这样被稀里糊涂的推搡出门。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们前脚才离开,竹舍的门后脚就自己关上了。
砰——地一声,怪吓人的。
出来后,望着满目翠绿翠绿的竹林,顾西楼憋了一肚子的问号,不由伸手戳了戳身侧的仁兄:“哥们,现在是个什么章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