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角度转变,令对方长长的睫毛在阳光的映射下描绘出了一道好看的剪影,犹如自带卧蚕。
顾西楼暗道了一声妖孽,随后移开视线,瞪着洁白的天花板,问道:“你为什么能进职工宿舍?”
陆无言顿了下,终于合上了手里的书。
其实自他重生后来到a大的第一时间,就找系主任申请到了一间职工宿舍居住。
但没想到,他那天看到了前来报到的顾西楼。
当时少年身着一件白色的t恤,从豪车上下来,然后一把抢过司机手中的行李箱,轻松拎着就跑进了校园。
就像是被困囿于浅滩的鲸鱼被放归了深海,自由又欢快。
那一幕就这样烙印在了他的心里,所以在发现少年成为自己室友的那一刻,他突然就改了主意
“问你话呢!看着我干什么?”
顾西楼今天穿了一件砖红色的针织衫,不同于初见时的清纯,这抹艳色把少年衬托的越发唇红齿白,张扬靡丽,光是看着就能令人望而却步。
见他还是不说话,顾西楼没忍住坐直身体,伸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陆无言?”
陆无言的眼皮颤了颤:“你说员工宿舍?呃我捡的钥匙。”
顾西楼:“”
真能胡扯啊!
他翻了个白眼,瞬间没了说话的兴致。
不一会儿,他身体再度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直接睡着了。
因为有陆无言从中调和,顾西楼跟复制体虽然依旧剑拔弩张,但好在并未再出现实质性的冲突,也就偶尔拌拌嘴,一直相安无事的来到了周日的晚上。
期间,可能是公寓很安全的缘故,顾西楼没了威胁,体温顺势退下去,感冒的症状也减轻了不少。
可他依旧很嗜睡,也许是药物的缘故,他睡得很沉。
夜深了,天空繁星点点,犹如一颗颗钻石点缀在漆黑的天幕。
月亮被几块云朵遮挡,令空气中弥漫出一股淡淡的湿气,凝结出的雾气在微弱灯光的映射下,好似为世界蒙上了一层轻薄的纱,孤绝又惆怅。
隐匿在暗处的青年搬来一张凳子放置在卧室的门外,他坐下后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11点49分。
滴答滴答滴答秒针徐徐走过,分针咔哒向前迈进一格。
与此同时,一道诡异的震动声从沙发的方向传来,躺在上面睡觉的少年快速按灭声音,倏地坐起身,从茶几下面掏出了一把水果刀。
他借着窗外稀薄的路灯光晕缓缓向卧室摸去,刚一抬眼,就猝不及防的撞上了青年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
少年站定,瞳孔骤然放大。
时间好似在这一刻静止了。
面前的青年就这样静静的望着他,像是打着盹的猎人,纵使漫不经心,却对周遭一切的风吹草动都运筹帷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