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后他不安的扶了扶自己的帽子跟口罩,这才走进台球厅。
台球厅是在地下,沿着楼梯往下走除了丝丝缕缕的冷风还有台球相撞的清脆声响。
下到地下一层后,抬眼就能看到里面那明亮的灯光光线一张张翠绿色的台球桌案,其间不少男男女女凑在一起嬉笑打闹,悠闲又自在。
就在他纠结该往哪个方向走的时候,台球厅深处突然站起一道高挑的身影。
定睛一看,正是殷择。
殷择依旧走着他的复古流子风,黑色的夹克上叮叮当当挂了不少链子,走两步晃三晃。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男生,比殷择还要不正经,打着鼻钉,还化了妆。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鱼找鱼虾找虾,这人上来张嘴就是一句:“呦、殷择,这小美人是来找你的?”
顾西楼冷冷的瞥了对方一眼:“别叫我小美人。”
红毛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一旁的殷择一巴掌拍在肩膀上,力气不小,红毛差点给顾西楼跪下。
见到这一幕,顾西楼心里升起的那丝不舒服诡异的平息下去,杏眼一弯,黑色的泪痣好似也跟着这抹笑意覆上了别样的光彩。
红毛看呆了,甚至都忘记找殷择‘报仇’,表情呆滞起来。
殷择没发现,好奇的伸手去摸顾西楼的眼尾,边伸手边问:“诶?你左眼下面什么时候长了颗泪痣啊?”
顾西楼望着伸过来的手,警惕的后退了一步,没有让对方得逞。
殷择没摸到,缩回手好脾气的笑道:“你这颗泪痣长得还挺好看。”
“谢谢。”
顾西楼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就跟着殷择两人回了他们订下的台球桌案。
期间他一直在宽敞的大厅寻找着陆无言的身影,但令人失望的是,陆无言此时并不在台球厅内。
顾西楼拿着球杆,有些兴致缺缺。
殷择弯腰一杆开球,清脆的碰撞声接连响起,桌岸上的台球四散开,进了一个小号两个大号。
可惜的是,大号球的位置都不太好,唯一一个好进的球还被黑8给挡住了。
殷择考虑了一会儿,找了个刁钻的角度一杆子怼出去,白球绕过黑8,成功碰到了13号球,但球并未进洞,在里面打了个晃又滚了出来。
殷择可惜的摇摇头:“力气用太大了。”
说完他看向一旁兀自发呆的少年,轻声唤道:“顾西楼,该你了。”
顾西楼一秒回神,然后看向台球桌案,老实回答:“我不会打台球。”
“你不会?你怎么不早说呢?”殷择有些懊恼,正想说些什么,始终跟在他们身侧的那个红毛突然一个健步挤开殷择,凑到顾西楼的面前笑嘻嘻道:“小美人,我教你啊?”
顾西楼抬眼,帽檐上扬露出一双带着冷意的眸子,重申:“我叫顾西楼。”
红毛顺坡就下,忙道:“顾西楼,你好,我叫施博文。”
施博文?
顾西楼上下扫了红毛一眼,暗自翻了个白眼。
这名字跟实物也太不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