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摸了摸口袋中的东西,本就放慢的脚步再度变得冗长。
这边顾西楼气冲冲的跑进学生会的办公区域,按照之前的记忆往顶层冲。
因为太过急切,他几乎是一步三个台阶,生怕李木戈那厮跑了
安静的办公室内,此时只有李木戈自己在。
他正坐在窗边,静静地完成着自己的作业。
期间,他的手机正摆放在茶几上,发出一道道有规律的震动,来电显示只有四个字:东区大广。
但他却充耳不闻,专注的盯着自己的画作,在画笔触及在白纸上的那一刻,房门陡然被人大力的一脚踹开。
李木戈在全神贯注下被惊扰,画作上出现了一道不和谐的线条,长长的拖拽至尾端,诡异又丑陋。
他皱眉看向房门的方向,来人跨过地上报废的门栓,冷冰冰的注视着他:“李木戈,中午那几个混混是你派来的吧!”
李木戈望着全须全尾的少年,眼中的惋惜一闪而逝,嘴上却说:“什么混混?我听不懂你在讲什么。”
顾西楼轻嗤一声,上前一脚踹翻对方的画板,在叽哩咣啷的声响和李木戈惊诧的目光中,暴躁的少年一把攥住了对方的衣领,抬手就是一拳。
“你这么能装,你怎么不直接投胎成塑料袋?看不惯我就来啊,背后耍什么阴谋诡计?你是阴沟里的老鼠吗?”
顾西楼属实被气的不轻,其实被找麻烦又不是第一次了,只要他能打赢,一般不会找人秋后算账,毕竟有气当场就出了。
但是这次不一样,他这个诡异的体质中午爆发的那一刻,他清楚的看到了那几个混混眼中翻涌的欲望。
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产生了恐惧的情绪。
别看他当时下手狠,也正是因为后果他承担不起,所以才不敢给对方翻盘的机会。
心里有多怕,他就有多厌恶李木戈这个混蛋,更没工夫和那个心眼子去跟对方打太极。
顾西楼力气大,直接揪住李木戈的衣领,把人从座位上提起来。
李木戈挣扎不开,脸上终于浮现出慌张的情绪,涨红着脸喊道:“顾西楼,你疯了吗?”
顾西楼‘呵’了一声:“对,我疯了。”
话音刚落,他就拖着那家伙来到墙边,单手拎住对方的头发,猛地往墙上砸。
砰——
一记闷响,李木戈只觉得头晕目眩,耳朵里阵阵轰鸣,瞬间失去了反抗的资本。
好在顾西楼砸完这一下就松了手,任由对方眼神涣散的躺在地上,没有再做什么。
恍惚中,他看到眼前那模糊的身影弯下腰,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随后在他耳边凉飕飕的警告着:“李木戈,以后见到小爷记得躲远点,不然我看你一次打你一次,你最好给我记住这一点。”
嚣张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李木戈摸向自己红肿的脑门,恢复了清明的眼神仿佛淬了毒般。
他伸手把桌面上还在不停震动的手机拿过来点下接听,忍着恨意率先开口:“大广,你是怎么办事的?钱不想要了吗?”
听筒那边顿了一下,随即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瞬间传来一连串的污言秽语:“狗日的李木戈,我没找你,你倒是好意思质问起老子来了?你特么是不是想害死我?那小子要是真折在我手里,北城顾家能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