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生梁谨言,见过徐夫人,见过几位……姐姐、妹妹。”
清润,却透着股中气不足。
郁青衣这才看清这少年的模样。
十六七岁的年纪,生得唇红齿白,极是俊秀,只是一张脸白得有些过分,身形消瘦。
活脱脱一个白面书生。
“这是我家那不成器的三郎。”
侯夫人拉过少年的手。
“自幼身子骨弱,只爱读书,不爱舞刀弄枪,倒是让夫人见笑了。”
郁青衣连忙起身还礼,心念电转。
侯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特意把自家未婚配的儿子领出来,给她们这几个外人看?
梁谨言微微低着头,眼神不经意间扫过徐慧珍,又落在正瞪大眼睛好奇打量他的徐楠身上。
只一眼,便匆匆收回目光,是个极守礼数的。
“三公子一表人才,腹有诗书气自华,侯夫人好福气。”
郁青衣嘴上说着场面话,心里却在打鼓。
梁家三公子。
年方十六。
这正是婚配的年纪啊。
莫非……
侯夫人端起茶盏,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究,反倒是拉着郁青衣聊起了家常,问起了徐楠平日里读什么书,做不做女红。
字字句句,看似闲聊,却都在往儿女亲事上靠。
郁青衣越听越心惊。
这若是真有结亲之意,那可是齐大非偶!
靖远侯府是什么门第?
那可是世袭罔替的勋贵!
徐家如今虽有了些起色,但根基太浅,若是真攀上这门亲事,那是高嫁中的高嫁。
只是……看着那弱不禁风的梁三公子,再看看自家的皮猴子女儿。
这两人,怎么看怎么不搭。
又闲话了一刻钟。
侯夫人似乎有些乏了,这才命韩氏送客。
直到坐上了自家那辆略显寒酸的马车,驶出了那条满是权贵的长街。
车厢内的紧绷气氛才陡然一松。
徐慧珍憋了一肚子的话,终是忍不住了。
她绞着手里的帕子,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母亲。”
“那侯夫人特意唤三公子出来,又问了小妹那么多话……”
“莫不是……看中咱们家小妹了?”
这话一出。
徐楠正在剥橘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一脸嫌弃。
“别别别!”
“大姐你可别吓我。”
“那梁公子长得跟个大姑娘似的,说话也轻声细语,我若是嫁给他,怕是一拳头能把他打哭了。”
“我要嫁,就嫁爹爹那样的大英雄,能骑马射箭,杀敌报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