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真正杀过人、见过血的屠夫才有的眼神!
那是上位者的威压!
“公子……”
一名年长的随从咽了口唾沫,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悄悄扯了扯少年的衣袖。
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姓徐的,是个疯子!
紫衫少年脸色青白交加,死死盯着徐三甲,胸口剧烈起伏。
从小到大,谁敢这么对他?
可此刻,面对那个男人冰冷的目光,他竟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那是死亡的味道!
“好!好得很!”
少年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徐三甲,你给我等着!”
徐三甲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
“带走。”
“敢反抗者,直接打死!”
“动手。”
这两个字轻飘飘落地,却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心头。
“是!”
韩飞甚至不需要拔刀。
身形如电,拳风裹挟着破空声,仅仅两个呼吸,几个刚才还拔刀相向的侯府护卫便捂着手腕痛呼倒地,钢刀丁零当啷落了一地。
其他人立刻很识趣地选择了放弃抵抗。
跟一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边军守备动手?
嫌命长也不是这么个送法。
“你们干什么!放开本公子!我是靖远侯府的人!我要上折子参你!我要让你满门抄斩!”
紫衫少年此时终于慌了,双脚离地被两名亲随架起,拼命蹬腿挣扎,那张原本不可一世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髻散乱,哪里还有半分贵公子的模样。
徐三甲连眼皮都未抬一下,甚至懒得再看那蠢货一眼,只是对着韩飞摆了摆手。
“太吵。”
韩飞心领神会,随手扯下一块不知是抹布还是废布团,直接塞进了少年嘴里。
“呜呜——!呜呜呜!”
世界清净了。
一群人如同拖死狗一般,将这群来自京城的“贵客”拖向城外工地。
等待这位娇生惯养公子的,将是暗无天日的搬砖生涯,那双只拿过折扇和玉佩的手,这回怕是要好好尝尝粗粝青石砖的滋味。
这份教训,足以让他刻骨铭心,下辈子投胎都不敢再来边境撒野。
大堂内,看客们大气不敢出。
直到那行人的背影彻底消失。
徐三甲这才缓缓转过身,视线落在了正偷偷往女掌柜身后缩的小小身影上。
原本还气势汹汹喊着狠狠打的徐清婉,此刻低着脑袋,两只小手绞着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徐三甲板着脸。
“出来。”
小丫头浑身一激灵,磨磨蹭蹭地挪了出来,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偷瞄着爷爷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