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身江湖,虽然不是没见过钱,但这么多现银摆在面前,冲击力依旧巨大。
“这……哪来的?”
郁青衣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到箱子前,一脸惊疑地看着自家夫君。
“三甲,你该不会是……贪墨了军饷吧?”
“这可是杀头的罪过!”
徐三甲无奈地摊了摊手,顺势坐在箱沿上。
“想什么呢。”
“你夫君我是那种人吗?”
“这钱不是贪墨的,不过嘛……来路确实不太好解释。”
郁青衣拿起一锭银子。
沉甸甸的压手。
她仔细端详着银锭底部的成色,忽而想到了什么,那双漂亮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黑吃黑?”
徐三甲嘴角一翘,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
“聪明。”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郁青衣也不嫌那银子凉,双手捧着,双眼放光,活脱脱一个小财迷。
“吃了多少?”
徐三甲双手抱胸,一脸戏谑。
“你猜。”
郁青衣眨巴着大眼睛,试探性地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两?”
徐三甲摇头。
郁青衣吸了一口凉气,声音提高了几分。
“两万?”
徐三甲依旧摇头,脸上的笑意更浓。
郁青衣不淡定了,呼吸有些急促。
“三万?”
还是摇头。
郁青衣嘴巴微张,足以塞进一颗鸡蛋,声音都有些颤抖。
“五……五万?”
“宾果!”
徐三甲打了个响指,虽然郁青衣听不懂这个词,但看表情也明白猜对了。
“金银加起来,差不多五万两。”
“另外还有翡翠珠宝、貂皮丝绸若干,以及……”
徐三甲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三百套朝制铁甲。”
当然,甲胄这东西太敏感,他没打算拿出来现眼,安安稳稳躺在灵泉空间里便是。
“五万两……”
郁青衣怔怔地看着这一箱子白银,仿佛失去了语言能力。
脑瓜子嗡嗡的。
五万两是什么概念?
在安源城,足够买下半条街!
她这辈子,做梦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林守德终究还是咬了钩。
这位读圣贤书读傻了的知州大人,骨子里那股子想要证明自己的急切,比徐三甲预想的还要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