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明武叔也不是吃素的,雷霆手段杀了几只鸡,如今猴子们都老实了,正在筹备练兵,说是要练出一支敢死队来。”
徐三甲冷笑。
杀鸡儆猴?
这乱世,拳头大才是硬道理,老实人是活不下去的。
“还有一事!”
徐勤武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异常郑重,甚至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
“刘元府老爷子,要离堡回京了。”
咚!
徐三甲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住。
眼眸之中,精光暴涨!
“回京?”
“正是!”
徐勤武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其中的激荡:“朝堂有旨意下来,欲起复刘老。周芷将军亲自去了迎河堡,与老爷子密谈了足足半日。”
果然!
这步闲棋,活了!
刘元府那是谁?
前右都御史,那是曾站在朝堂顶端喷得皇帝都头疼的清流领袖!
哪怕是被贬多年,门生故吏依旧遍布天下。
这一年多来,徐三甲在刘家身上花费的心思、钱财、人情,不计其数。
如今,这棵大树终于要重新参天了!
无论是否官复原职,哪怕只是挂个虚衔回京养老,他只要站在那里,就是一座山!
一份足以庇护徐家在风雨中屹立不倒的大靠山!
“好!”
“好得很!”
徐三甲猛地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脸上笑意盎然。
“替我备一份厚礼,向刘老道喜!”
“这份香火情,咱们徐家算是彻底结下了!”
……
数日后。
安宁县城门口,秋风卷起枯叶。
喧嚣的喜庆散去,亲朋故旧渐次离城。
徐三甲骑在红云背上,目光深邃地望着前方。
那里,一匹黑马正不安地刨着蹄子。
马上少年,一身劲装,背负长弓,眉宇间早已没了昔日在村头的稚嫩,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经过血火淬炼的沉凝。
是徐西,勒马回,目光与父亲在空中交汇。
徐西只是在马上抱拳,深深一礼。
举手投足间,自有威仪,隐隐已有大将之风。
徐三甲捋着胡须,眼中满是赞赏。
三个儿子里,老大憨厚守成,老三勇猛刚烈,唯有这老二徐西,机敏多变,又有一股子狠劲。
“爹,回吧!”
徐西轻喝一声,不再犹豫,拨转马头。
“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