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甲迷迷糊糊探出手,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微凉的绸缎,身边空荡荡的。
他猛地睁眼,一把掀开厚重的床帐。
“怎么起这么早?”
不远处的梳妆台前,一道倩影正对镜理云鬓。
听得身后动静,郁青衣身子微僵,透过铜镜看着那个赤着上身、精壮如豹的男人,耳根子唰地红透了。
“孩子们要来请安,头一日做长辈,总要准备准备,免得失了礼数。”
声音温婉,带着几分初为人妇的娇羞。
徐三甲赤足下地,几步走到她身后,双臂环过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下巴搁在她圆润的肩窝里,深深吸了一口那间的幽香。
“咱们自家的崽子,让他们等着便是。”
“没规矩!”
郁青衣娇嗔着横了他一眼,手中的玉梳轻轻在他手背敲了一记。
“你是亲爹,想怎样都行,哪怕把房顶掀了他们也不敢言语。”
“我可是后娘。”
“这后娘最是难当,严了是刻薄,宽了是捧杀,第一面若是不立住了,往后这日子怎么过?”
徐三甲感受着怀中娇躯的紧绷。
这丫头,看着是威风凛凛的一派掌门,其实心思细腻得很,生怕在这个大家庭里行差踏错。
他坏笑一声,温热的气息直往她耳朵眼里钻。
“怕甚?”
“那明年咱们努努力,让你做亲娘不就成了?”
郁青衣只觉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脸上红霞飞满。
这浑人!大清早的就没个正形!
她正要啐他一口,门外忽地传来丫鬟小心翼翼的唤声。
“老爷,夫人,时辰到了。”
郁青衣如蒙大赦,连忙推开那双作怪的大手,整了整衣襟。
“进来吧。”
吱呀一声,房门大开。
四个手脚麻利的婆子领着四个青衣小丫鬟鱼贯而入,手中捧着铜盆、面巾、漱口茶具,井然有序。
郁青衣带来的陪嫁嬷嬷更是眼明手快,上前接过了梳头的活计。
徐三甲也是头一遭享受这般“腐败”的伺候。
往日里那是凉水抹把脸就走,如今却是被人伺候着束整衣,腰间还要挂上香囊玉佩。
他不习惯,却也没拒绝。
为了媳妇的面子,今日这只大老虎,也得装成个斯文人。
……
正堂之上,气氛肃穆而热烈。
徐家老少早已候立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