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甲看着那并不算丰厚的粮车,嘴角却咧到了耳根子。
这不仅仅是粮,是态度!
是兵备道衙门对安源守备营的认可,是以后扯虎皮做大旗的本钱。
春耕一过,田垄里的麦苗刚泛起绿意,第一批五百名精壮士卒便被拉到了城关堡。
集训!
尘土飞扬,杀声震天。
徐三甲也没闲着,每隔一日便往营里的几口大水缸里悄悄加上几滴灵泉水。
剩下的操练狠活,全扔给了谢渊。
那帮兔崽子,喝了加料的水,不把力气榨干,晚上都睡不着觉!
……
日子在操练声中飞快划过。
婚期,近了。
原本肃杀的守备府,渐渐挂起了红绸,添了几分喜气。
徐家村的老少爷们,来了。
带队的是大伯家的长子徐明辉,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车队,不仅有徐家族人,还有几位亲家公。
守备府大门敞开。
这帮在土里刨食了一辈子的庄稼汉,看着那威严的石狮子、披甲执锐的亲卫,一个个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徐三甲一身常服,满面春风地迎了出来。
并没有因为身居高位而有半分倨傲。
晚宴设在正厅。
这一顿饭,吃得却是有些沉闷。
几位亲家公捧着精致的瓷碗,屁股只敢坐半个椅子边,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愣是不敢下筷子。
徐三甲如今的威势太重。
那是杀人杀出来的煞气,哪怕笑着,也让人心里颤。
唯独性子爽利的贺成,仗着酒劲,红着脸说了几句场面话,算是给这顿家宴添了点声响。
酒足饭饱,宾客散去。
偏厅内,茶香袅袅。
徐三甲留下了大舅哥陆少阳,还有跟着一起来的侄子陆文渊。
陆家到底是读书人家,气度自是不凡。
“请。”
徐三甲亲自提起紫砂壶,滚烫的茶水注入杯中,腾起一阵白雾。
陆少阳连忙欠身虚扶。
徐三甲放下茶壶。
“这一晃,四年了。”
“当初文渊还是个半大孩子,如今都长成这般模样了,瞧这身段,比我都高了。”
陆文渊一身青衫,虽有些洗得白,却浆洗得极干净。
他起身行了一礼,举止从容,并没有寻常书生的酸腐气,反而带着几分英气。
“那是姑丈操劳国事,又兼修武道,气血充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