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傻小子,如今也是一身绸缎袄子,偏生那股子憨劲儿一点没变。
“少拍马屁。”
徐三甲随手把马鞭扔给一旁的亲兵,接过水囊灌了一口。
“这几天把你忙得脚不沾地,家里那边没抱怨吧?”
“哪能啊!”
徐东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爹,您猜猜,这次重山关那四间铺子,卖了多少?”
“整整三千两!”
“比咱们当初预计的,足足高了一倍还要多!”
徐三甲眉头微挑,但随即便是了然。
“三千两……倒是比我想的还要高些。”
徐东却是一脸的不解,挠了挠头。
“爹,我就不明白了。”
“那重山关也就是个关隘,平时除了当兵的也没啥人,咋这房子突然就比金子还贵了?”
徐三甲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方隐约可见的雄关轮廓。
“这就是势。”
“陆崇德和梁储这两个老狐狸,一文一武,在重山关搞整顿。”
“军饷足额了,当兵的手里有了钱;大兴土木修缮城防,工匠力夫手里也有了钱。”
“人有了钱,就要花销,商贾闻着味儿就来了。”
“人多了,地就少了,这房价自然也就跟着水涨船高。”
“这是繁荣的征兆,也是咱们安源州的红利。”
徐东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自家老爹深不可测。
反正爹说的,准没错!
徐三甲转过头,看向不远处正在给马匹刷毛的一个汉子。
那是马三,原本是个落魄的马夫,如今被徐三甲提拔管着这片马场,伺候这些宝贝疙瘩比伺候亲爹还上心。
“马三这人不错,是个实诚人,也是个懂行的。”
“传我话下去,这个月起,马三的月钱翻倍。”
“另外,听说他有个小儿子,那是块读书的料?”
徐东连连点头:“是,那是马三的老来子,宝贝得紧,听说聪明着呢。”
“聪明好啊,咱们徐家现在缺的就是聪明人。”
徐三甲略一沉吟,拍板定案。
“把那孩子送去林展办的书院。”
“束修从公账上走。”
“告诉马三,只要他把马给我养好了,他儿子的前程,我包了!”
徐东咧嘴直笑,替马三高兴。
跟着自家老爹,只要肯干,就有奔头!
“还有。”
徐三甲目光扫过徐东,语气忽然变得严肃了几分。
“咱家如今不比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