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一条,手脚干净点的,别再给我招来一群想喝兵血的蚂蟥。”
“下官省得!”
……
翌日清晨。
安源州城门大开。
寒风凛冽,卷起地上的黄沙,却掩盖不住那股扑面而来的肃杀与豪气。
徐三甲一身墨色常服,立于城门之下。
远处官道上,烟尘滚滚。
旌旗猎猎,一个大大的“王”字迎风招展,透着一股子世家大族的底蕴与威严。
马蹄声碎。
一队精骑护卫着长长的车队浩荡而来。
为一员小将,银甲白袍,英姿勃,正是松州卫参将王杉的长子,王盛。
“吁——”
王盛勒住缰绳,战马嘶鸣。
他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快步走到徐三甲面前,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
“小侄王盛,拜见世叔!”中气十足。
那一双眸子清澈明亮,透着世家子弟特有的自信与从容。
徐三甲快步上前,一把扶起王盛,脸上堆满了笑意。
“贤侄免礼!”
“这一路风尘仆仆,辛苦了!”
目光扫过王盛身后。
百名亲随个个身形彪悍,一看便是见过血的精锐。
更让人眼热的是后面那三十多辆大车。
车辙压得极深。
粮草、兵甲、甚至隐约还能闻到火药的味道。
这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王盛顺势起身,脸上挂着谦逊得体的微笑。
“父亲常言,世叔乃是当世豪杰,有大才干。”
“此次命小侄前来,名为历练,实则是想让小侄跟在世叔身边,多学学这治军安民的本事。”
“这点薄礼,权当是小侄的一点心意,也是给世叔麾下的弟兄们添个菜。”
漂亮话。
但听着顺耳。
徐三甲拍了拍王盛被寒风吹得有些红的护手。
“好!”
“王参将有心了,你也别一口一个世叔,生分!”
“走,回府!我那刚到了些好茶,咱们叔侄俩好好唠唠!”
两人把臂入城,亲热得如同至亲。
官厅偏阁,茶香袅袅。
徐三甲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借着热气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精光。
这局棋,算是活了。
谢渊虽然滑头,但胜在通晓庶务,用来管账理民,是把好手,这是“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