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甲摩挲着那些老茧,眼神有些复杂。
“这双手,是为了杀人练出来的。”
“如今却用来拿针线,委屈你了。”
郁青衣脸腾地红到了脖子根。
那股子平日里的清冷劲儿瞬间崩塌。
她用力抽回手,眼神有些慌乱,不敢直视徐三甲的眼睛。
“大人……说笑了。”
“既是练剑的手,自然……”
她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奇异的光亮。
“雪还在下。”
“大人既得了新衣,青衣愿为大人舞剑助兴,如何?”
徐三甲哈哈大笑,大步走向廊下。
“好!”
“取剑来!”
院中,雪花大如席。
郁青衣一袭青衫,长剑出鞘。
一声清越的剑鸣,划破了冬寂。
起势。
剑光如水,人随剑走。
漫天飞雪都被这凌厉的剑气牵引,在她周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寒光闪烁,每一剑刺出,都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没有花架子。
全是杀人技。
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徐三甲负手立于廊下,身上披着那件刚做好的大氅,暖意护体。
眼中倒映着那道矫健的身影。
心思却渐渐飘远。
这剑法,利落,干脆。
至于那个秘武卫卫岑……
哼,若是查不出那帮蛀虫的底细,这把刀也得磨一磨他。
田贵那些人,就是附在安源州骨头上的烂肉。
不刮干净,这地方就好不了。
还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合适的借口,一刀切下去,既要切得干净,又不能让血溅得太远。
至于偏院那个……
徐三甲目光微微一偏。
沙平川送来的那个玉露,这几日一直安安静静待在偏院,不吵不闹。
现在还没工夫搭理她,先晾着吧。
晾干了水分,才好看出本来的成色。
一声脆响拉回了他的思绪。
剑光骤敛。
郁青衣保持着最后一个收剑的姿势,单手挽了个剑花,长剑入鞘。
气息微促,胸口微微起伏。
几片雪花落在她的梢,还没来得及融化。
徐三甲端起手边的热茶,递了过去。
“好剑法。”
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