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暧昧至极。
堂外,北风如鬼哭狼嚎,呜咽不止。
堂内,暖香袭人,春色无边。
冰火两重天。
徐三甲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这羊羔酒,好喝是好喝,就是有点烫嘴。
这美人舞,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扎眼。
沙平川这是下了血本,这胖子所图,绝不是这一顿酒这么简单。
丝竹管弦之声如流水潺潺,在暖阁中回荡。
案几之上,红烛高照,将那轻纱曼舞的身影映衬得愈妖娆。
徐三甲端坐案前,手中玉杯轻转。
那名舞姬,腰肢款摆,每一个回眸都似那春水荡漾,直欲将人的魂魄都勾了去。
但这脂粉堆里的软玉温香,却未能软化他眼底深处的那抹清明。
“哈哈哈!”
沙平川那肉山般的身躯随着笑声乱颤,满脸横肉挤出了两道深深的褶子,手里举着那只鎏金酒樽,豪气干云地碰了过来。
“三甲老弟,别干坐着!这可是教坊司新排的《惊鸿曲》,哪怕是在京城,也是难得一见!”
“来,咱们满饮此杯!”
徐三甲嘴角微勾,举杯相迎。
“沙老哥盛情,三甲却之不恭。”
烈酒入喉,热辣滚烫。
在这推杯换盏之间,原本那份生疏与戒备,似乎都被这浓郁的酒香冲淡了几分。
沙平川是个妙人。
若是抛开那一层官身和算计,这胖子确实是个极好的酒肉朋友,说话风趣,荤素不忌,几句话便能让人放下防备。
酒过三巡,耳酣眼热。
沙平川忽然把手一挥。
乐声戛然而止。
满堂舞姬如退潮般散去,只留下领舞的那位绝色佳人,俏生生地立在堂下,胸口微微起伏,香汗淋漓,更添几分娇艳。
“玉露。”
沙平川招了招手,那名舞姬轻盈走来。
“还不快来见过你徐叔叔?”
那女子莲步轻移,行至案前,盈盈下拜。
声如出谷黄莺,又似那檐下风铃,清脆婉转。
“女儿玉露,拜见爹爹。”
“拜见徐大人。”
徐三甲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一紧。
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