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华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西厢的小院里。
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在雪中舞剑。
剑光清冷,虽无杀意,却透着一股子绝处逢生的坚韧。
郁青衣并没有离开。
她在等,等这风暴过去,或者,等这风暴将一切吞噬。
而在更深邃的夜色中。
卫岑带着几个秘武卫的好手,潜伏在西城的一处屋脊之后。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狼一般的光芒。
死死盯着小院的一举一动。
翌日清晨,安源城的城门刚刚开启,一队骑兵便如离弦之箭,冲入茫茫雪原。
徐三甲一马当先,胯下红云打着响鼻,四蹄翻飞,踩碎了那层薄薄的冰壳。
身后,徐北紧护着三辆装满年礼的大车,二十名精锐士卒呈梅花阵型护卫左右,刀已出鞘,弓已上弦,杀气腾腾。
此行嘉城,不为杀人,只为拜山头。
松州卫参将王杉的府邸,朱漆大门紧闭,透着一股子森严。
徐三甲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亲兵,大步上前。
“你是何人?”
门房探出头,见这一行军汉杀气凛然,语气不由得矮了三分。
徐三甲也不废话,从怀中摸出一张名刺,连同一锭十两的银子,随手抛了过去。
“安源州守备徐三甲,特来拜会王参将。”
银子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稳稳落在门房怀里。
那门房掂了掂分量,脸上立马堆满了笑,转身便跑进去通报。
不多时,侧门大开。
出来的却不是王杉,而是一个须皆白的老管家,身后跟着一位锦衣青年。
那青年剑眉星目,腰悬长剑,行走间步伐沉稳有力,呼吸绵长。
是个练家子。
而且底子极厚。
老管家满脸歉意,拱手作揖。
“徐大人,实在不巧,我家老爷一早便去了大营巡视,怕是要晚间才能归。”
“特命大公子王盛,代为接待。”
王盛?
徐三甲目光在那青年身上一扫。
灵泉之眼微动。
后天四层!
这小子不过二十出头,竟有如此修为,放在这边境苦寒之地,堪称天才。
王盛几步上前,并无世家公子的傲气,反而执礼甚恭,一躬到底。
“小侄王盛,见过徐叔叔。”
“家父常提起徐叔叔乃当世虎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一声叔叔,叫得极为顺口,丝毫没有勉强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