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善再也维持不住斯文形象,破口大骂。
“如今正是起事的紧要关头,安源州乃是咽喉重地,牵一而动全身!他不夹着尾巴做人,反倒去招惹那群疯狗一样的江湖门派?”
引来天青剑派的关注,若是坏了王爷的大计,十个黑崖寨也不够砍脑袋的!
他在屋内焦躁地踱步,好半晌才强压下心头怒火,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着侯俊。
“你说有人救走了郁青衣。”
“是谁?”
“没看清。”
侯俊回忆起那一幕,心头仍有余悸。
“那人一直潜伏在暗处,只撒了一把铜钱镖,手法并不是什么高深武学,纯粹是以内力压人,也没露什么招牌路数。”
铜钱镖?
易善眉头紧锁成川字,手指在案几上无意识地敲击。
安源州何时出了这么号人物?难道是官府的人?
不,若是官府,早就大军围剿了,何必遮遮掩掩。
“看来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浑。”
易善深吸一口气,眼中寒芒闪烁,透着股狠辣决绝。
“传令下去,让下面的崽子们把招子放亮!”
“把守备官厅给我盯死了!那郁青衣中了你的毒,跑不远,既然不在城西,极有可能就藏在附近!”
“一定要把她和那个救人者揪出来,做干净点!”
侯俊领命,刚欲退下。
“慢着。”
易善忽然出声唤住他,目光幽深地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比起郁青衣,眼下还有个更要紧的人。”
“徐三甲。”
提到这个名字,易善笑了。
“这新来的守备是个硬茬子,能在徐福的眼皮底下翻盘,有点手段。这种人,若是不能拉拢过来当条听话的狗……”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那就让他变成死狗!”
……
黎明破晓。
稀薄的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守备官厅后院的卧房内。
床榻之上。
郁青衣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随即猛地睁开双眼。
入目是陌生的青纱帐顶,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与药味。
这是哪?
昨夜激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透骨钉、毒伤、黑衣人……
她心头大骇,本能地想要翻身而起去抓身侧的长剑,却觉浑身酸软无力,刚一动弹,肩头和大腿处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嘶——”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