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若奔雷。
徐福那势在必得的一刀还在半空,便觉胸口被狠狠撞上,五脏六腑都在这一瞬间移了位。
“噗!”
一口老血喷出,那肥硕的身躯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坚硬的冻土之上,激起一片尘土。
这一摔,把徐福那点癫狂彻底摔碎了。
剧痛钻心。
他捂着塌陷的胸口,艰难地撑起上半身,那一双小眼睛里哪里还有半点阴鸷,只剩下满满的惊恐与不可置信。
自己好歹也是外家功夫练到了骨子里的武人,竟连这人一招都接不住?
“你……你是什么修为?!”
徐三甲缓缓收枪,枪尖斜指地面,目光漠然得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根本不屑回答。
“拿下。”
两字吐出,言出法随。
“得令!”
早已按捺不住的宋大山狞笑一声,翻身下马,三两步跨到徐福跟前。
徐福还欲挣扎叫骂。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宋大山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大手如铁钳般扣住徐福的右臂,反关节狠狠一拧。
“啊——唔!”
惨叫声刚冲出喉咙一半,便被一团不知从哪扯下来的油腻破布死死堵了回去。
宋大山动作熟练得令人指,一脚踹在徐福膝弯,令其跪倒在地。
这一连串的变故,不过眨眼之间。
把总许禄站在队,看着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千总大人此刻如同一滩烂泥般被人踩在脚下,只觉得两股战战,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涔涔而下,滴落在结霜的铁甲上。
这时。
那道梦魇般的声音幽幽飘来。
“许把总。”
许禄浑身一个激灵,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磕得砰砰作响。
“卑职在!卑职在!”
徐三甲端坐马上,居高临下地把玩着手中的马鞭。
“本官问你,徐千总有罪吗?”
这是一个送命题。
也是投名状。
许禄喉结剧烈滚动,眼神慌乱地瞟了一眼还在地上抽搐的徐福,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眼神闪烁的士卒。
若说无罪,今日这校场便是他许禄的埋骨地;若说有罪,那便是彻底背叛了旧主。
但在生与死面前,选择从来都很简单。
许禄猛地抬起头,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