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带着承虎,住东边那个听雨轩,宽敞。”
“老二,你带媳妇去西院,离演武场近,方便你练功。”
徐三甲一边指着地图,一边号施令。
“慧珍那丫头喜欢水,池塘东边那个小院归她。”
“小楠和家里其他女眷,住池塘西边。”
“至于老李头、陆文华还有那些亲随,全部安置在前院倒座房,把门看好了!”
这宅子太大,空荡荡的。
家里带来的这点人撒进去,连个响动都听不见。
还得买人。
回头得让梁婉莹赶紧操办起来,这么大的家业,没个几十号仆役根本转不动。
正琢磨着,宋大山扛着那把门板似的陌刀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大哥……不,大人!”
“兄弟们都安顿好了,马匹也入了厩。”
徐三甲将手中的地图往他怀里一塞。
“大山,这图你拿着。”
“这地方看着富丽堂皇,实则是个狼窝。”
“带着亲兵队,给我把这宅子里里外外踩盘一遍,犄角旮旯都别放过!”
“尤其是围墙、暗道,若是防不住人,咱全家都得交代在这!”
宋大山心中一凛,抱拳领命。
“是!属下这就去!”
他前脚刚走,那个令吏又缩着脖子凑了上来。
这回,脸上带着几分难色。
“大人……”
“那曹千户带着一众武官,还在前衙大堂候着呢。”
“您看是不是去见见?”
“毕竟是第一次照面,这规矩……”
徐三甲斜倚在太师椅上,端起刚才丫鬟泡好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浮沫。
反而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
令吏一愣,连忙躬身。
“小的周仁。”
“在这衙门里干了多少年了?”
“回大人,整整十二年了。”
这老吏能在这染缸里混十二年还能全须全尾,是个老油条。
徐三甲放下茶盏,瓷杯磕在桌面上,出叮的一声脆响。
“周仁啊。”
“你既然是个懂规矩的,就该知道本官现在的意思。”
“这一路四百里风尘仆仆,本官乏了。”
“没空听他们在那扯皮。”
徐三甲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