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气氛凝肃。
徐三甲端坐主位,堂下只留了吴海与丁秋二人。
“丁秋。”
“小的在。”
“既然是护卫,手上没家伙怎么行。”
徐三甲手腕一翻,也不见如何动作,一把沉甸甸的长刀咣当一声砸在丁秋脚边。
青石砖面被砸出一道白印。
刀身修长,寒光凛冽,透着一股子血腥气。
“以前用什么的?”
丁秋眼中精光暴涨,那是武人见到神兵利器的本能渴望,他单膝跪地,双手颤抖着捧起长刀。
“回老爷,小的练的就是刀!”
“好。”
徐三甲微微颔,目光转向一旁有些忐忑的吴海。
“吴管家年纪大了,筋骨已定,习武一事不强求,但这身子骨得练硬朗些,别没几天就累趴下了。”
吴海长舒一口气,连忙作揖。
“老奴省得,定不给老爷拖后腿。”
“去吧,把家里摸透了。”
“是!”
二人退下。
徐三甲揉了揉眉心。
这家里添了三十多张嘴,再加上那三百兵马,每日人吃马嚼,银子便如流水般花出去。
赵氏虽然轻松了,但这账本上的数字怕是能让她心惊肉跳。
好在,马场的收益源源不断,这点开销,他徐三甲还得起。
接下来的日子,迎河堡成了一座巨大的兵营。
徐三甲闭门不出,一半时间在校场嘶吼,一半时间在书房挥毫。
他在写书。
《练兵实纪》。
正月二十八。
风如割刀,寒气刺骨。
迎河堡外的河滩上,战鼓擂动,杀气冲天。
今日,比武夺魁!
徐三甲一身戎装,立于高台之上,身后大氅被狂风卷得猎猎作响。
台下,二十三名精壮汉子赤着上身,肌肉上涂满了防冻的油脂,在冬日暖阳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没有花哨的套路,只有拳拳到肉的闷响和骨骼断裂的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