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几句,徐三甲借故支开了马三和徐东。
他走到巨大的石槽前,环顾四周无人,衣袖轻轻一拂。
一股清冽的灵泉水无声无息地注入槽中,瞬间融入了草料拌好的饮水中。
回到书房,炭火烧得正旺。
陆文华抱着一本厚厚的账册,早已等候多时。
见徐三甲进来,他连忙起身,将账册双手奉上,脸上难掩喜色。
“姑父,这是上个月的账。”
徐三甲坐定,随手翻看。
“针线作坊那边,除了给军中缝补衣物,外接的活计赚了三十两,不多。”
陆文华语极快,显然做了充足的功课。
“但是木炭作坊……”
他吞了口唾沫,眼神亮。
“爆了!”
“入了冬,天寒地冻,无论是城里的富户还是过往的商队,都在疯抢咱们的白金炭!”
“李二虎带着一百多号流民,在两堡连夜开窑。”
“上个月,产了整整三万斤!”
“除去人工、损耗,净利一千八百两!”
徐三甲看着匣子里那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脸上并未露出太多狂喜,反倒多了凝重。
“钱是好东西。”
“但这山上的树,不是取之不尽的。”
“文华,你记下。”
“咱们不能做断子绝孙的买卖。”
“告诉李二虎,让他留个心眼。”
“等到开春雪化了,必须带人上山植树!”
“砍一棵,种三棵!”
“谁要是敢把山给我剃光了,老子剥了他的皮!”
陆文华心头一凛,看着面前这位目光长远的姑父,重重地点了点头。
“侄儿明白!”
他抱起装银子的匣子,转身走向账房。
午后,日头偏西,却没什么暖意。
书房门被推开,带进一股子寒气。
徐东搓着冻红的大手,脸上带着几分纠结,瓮声瓮气地开口。
“爹,年关近了。”
“这年礼怎么走?”
徐三甲放下手中的狼毫,揉了揉眉心。
是啊,过年了。
这也是一场仗,人情世故的仗。
徐家如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看人脸色的猎户门庭,如今的徐家,是迎河堡的主心骨,是这方圆百里的一霸。
送礼,讲究个看人下菜碟。
“姻亲那边,孙家、你媳妇娘家赵家,按老规矩走。”
“备些咱们山上打的皮子,再从药田里挑几株像样的药材,包装弄得体面些。”
徐东一愣,有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