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碗碗热气腾腾的稠粥。
徐三甲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狼吞虎咽的人群,沉声下令。
“登记造册!”
“凡入我迎河堡者,分房、分地、农具!”
“第一年,免税!”
人群瞬间炸了。
有人不敢置信地掐了自己一把,有人捧着粥碗嚎啕大哭。
“活菩萨啊!”
“大人万岁!”
那是绝处逢生的狂喜。
但徐三甲不是开善堂的。
他要的是人,是能干活、能打仗的人。
“吃饱了,就给老子干活!”
李二虎和老李头早就等着了。
烧炭的窑口缺人,养马的马厩缺人。
这些流民,只要给口饭吃,那就是最廉价也是最忠诚的劳力。
短短几日,原本死气沉沉的流民营变得热火朝天。
这一日,天高云淡。
徐三甲唤来了已经休息得浑身长刺的徐东。
“歇够了?”
徐东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爹,骨头都快生锈了!”
徐三甲翻身上马,一抖缰绳,红云战马出一声嘶鸣。
“那就走!”
“带你去个地方。”
父子二人,两骑快马,直奔远处的荒野而去。
狂风呼啸,卷起枯草漫天飞舞。
两匹快马在距离迎河堡十里的河畔勒住缰绳。
马蹄下,是潺潺流淌的清水河,两岸衰草连天,虽然已是深秋,却依然能看出此地曾经的水草丰茂。
徐三甲扬起马鞭,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圈。
“老大,看仔细了。”
徐东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风霜,眼神有些直。
“爹,这是?”
“这以后就是咱徐家的聚宝盆。”
“我要你在这儿,建个马场。”
徐东愣住了。
养马?
“爹,咱哪来的本钱?这好马一匹就得几十两,若是……”
“谁让你买好马了?”
“我要你去关城,找几个懂行的老马倌,再去附近墩台雇些实在人。”
“记住,只买那些骨架大、只是因为缺料少食而瘦弱不堪的驽马,或者是没人要的病马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