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
帐下众将神色一凛,齐齐挺直腰杆。
“既然不能全撤下来,那就轮着来!”
徐三甲目光森冷,语气不容置疑。
“从明日起,四堡墩台兵丁分批撤回迎河堡,每批为期一月,进行魔鬼特训!”
“这一月,别把他们当人看,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队列、体能、令行禁止,把那身懒骨头给我拆了重装!”
“一月后考核,优胜者留下,进入精锐营,专修骑射、枪术;淘汰者滚回墩台继续守夜!”
这就是养蛊。
只有最狠的狼,才配吃肉。
他目光一转,看向角落里站着的几个徐家子弟。
“徐静则!”
“在!”
“你带人去周边收拢流民。告诉他们,来迎河堡,分荒地,修屋子,只要入籍参军,老子半年口粮!”
“这世道,一口吃的就能买条命,我不信没人来!”
“徐承旭!”
“在!”
“你负责练兵场,我不看过程,只看结果。谁敢偷奸耍滑,军棍伺候!”
“徐承泽!”
“在!”
“你领二十人做纠察队,巡视各堡。战时军法,在这三个月里,谁敢懈怠防务,谁敢贪墨军资,直接斩!不用请示!”
最后,徐三甲看向最机灵的徐勤武。
“勤武,你去雇佣壮丁,把周边的荒地给我理出来,再把路修一修。这马场只是个开始,以后咱们徐家的产业会越来越多,得有人手。”
“是!”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瓦砾。
没有废话。
没有质疑。
在这兵荒马乱、饿殍遍野的边境,徐三甲的话就是圣旨,就是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徐三甲走出大帐,看着远处忙碌起来的军户,看着那一袋袋即将运来的粮食,看着那神骏的战马。
这一刻。
迎河堡这台生锈的战争机器,终于在金钱与野心的浇灌下,开始轰鸣运转。
安宁县,徐家村。
本来死气沉沉的村口,忽然炸了锅。
远处官道烟尘滚滚,五十骑快马如一阵旋风卷入村中,马蹄声嘚嘚作响,震得那些趴在墙根晒太阳的老黄狗狂吠不止。
领头一人,正是徐明武。
如今的他,早已没了当初下地干活时的土气,一身鸳鸯战袄,腰悬雁翎刀,身后五十名兵丁个个彪悍,眼神锐利。
衣锦还乡!
这气派,看得村民们眼珠子都直了。
“那是……明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