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完了,不管收成咋样,练兵的事不能再拖。”
周芷的声音沙哑,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疲惫。
“我要先从一个千户所抓起,立个标杆。你迎河堡底子最烂,但也最干净,我要你立即着手,三个月内,必须给我拉起一支能打的队伍!”
徐三甲把公文推了回去,两手一摊,满脸苦涩。
“将军,您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我缺粮。”
“那百十斤的亩产您也看见了,兄弟们连稀粥都喝不上,哪有力气操练?您要是能拨下三千石军粮,别说三个月,一个月我就敢带兵出关砍蛮子的脑袋!”
周芷动作一顿,终于抬起头。
那双原本英气勃勃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无奈。
“我也缺。”
“朝廷的拨粮还在路上,不知道被哪层官吏卡着,建宁卫的粮仓早就见了底。”
空气有些凝固。
两个同样为钱粮愁的边关将领大眼瞪小眼。
片刻后。
周芷长叹一口气,从桌案下抽出一张银票和两枚令箭,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粮我是真没有,但我不能让你空着手回去。”
“这是三千两银子,是我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另外,拿着令箭去武库和马场。我给你三百匹战马,五百套兵甲。”
徐三甲眼神瞬间亮了。
这可是硬通货!
在这边关,有钱有马有甲,那就是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
周芷紧盯着他的眼睛,语气森然。
“徐三甲,你给我听好了。”
“三个月。”
“三个月后我要去迎河堡校阅,若是你能给我练出一支不少于五百人的精兵,哪怕是砸锅卖铁,我再拨你三百匹战马!”
“若是练不出来……”
她没说下去,但那森冷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军令状。
这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
徐三甲深吸一口气,一把抓起桌上的银票和令。
“得嘞!”
“有将军这句话,这活儿我接了!”
但他没急着走,眼珠子一转,又抛出了个问题。
“将军,还有一个难处。”
“我迎河堡现在满打满算也就那些老弱病残,兵员不足啊。能不能……招募新兵?”
周芷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准。”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按大夏律例,边军只能世袭,你招兵可以,只能从在籍的军户里挑。”
“若是敢私招民壮,那是谋逆的大罪,不用蛮子动手,秘武卫那个吕华就能先剥了你的皮!”
只能在军户里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