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振再也站不住了。
他抹了一把快要流进眼里的冷汗,硬着头皮往前凑了几步,谄媚着推脱。
“大人……这……这都是前任防守官张忠祥在任时的烂账,下官虽然挂着副职,但人微言轻,实在是插不上手啊。”
徐三甲缓缓抬起眼皮。
没有回应。
甚至连一声冷哼都欠奉。
这种无声的蔑视,比当头痛骂更让人心慌。
徐振僵在原地,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终于,所有的账目核对完毕。
厚厚的一摞罪证堆在桌案上。
侵吞空饷、虚报物资、私卖军械、甚至还有克扣抚恤银……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徐三甲缓缓站起身,并不高大的身躯此刻在众人眼中却宛如一尊煞神。
“尔等,还有何话讲?”
满堂死寂。
没人敢开口,没人能开口。
铁证如山,辩解就是找死。
徐三甲眼神骤然锋利。
“既然无话可说,那便是认罪了。”
这一声宣判,彻底击碎了徐振最后的侥幸。
他猛地抬头,眼中的恐惧瞬间转化为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认罪?!”
徐振五官扭曲成一团。
“这有什么罪!整个重山关外,哪那个堡不是这样?这本就是官场的规矩!大家都是为了口饭吃,何必把事情做绝!”
直到死到临头,他依然觉得这是常例,是徐三甲这个愣头青坏了规矩。
“规矩?”
他往前踏出一步,杀气如实质般喷薄而出。
“不是本官要你们的命,是大夏的国法容不得尔等!是这漫天死去的冤魂容不得尔等!”
宁缺毋滥。
这帮烂到根子里的毒瘤若是不除,这迎河堡就是一座建在沙滩上的危楼,风一吹就散。
“你找死!”
被逼入绝境的徐振凶光毕露,多年的行伍底子让他在此刻爆出一股狠劲,袖中不知何时滑出一把匕,怒吼着便朝徐三甲面门扑来。
狗急跳墙!
既然你不给活路,那就拉个垫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