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甲并未下马,双腿微夹红云,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抱拳。
“镇标左营辎重队,副把总徐三甲。”
“敢问阁下是?”
那络腮胡汉子冷笑一声,手中马鞭虚空一指。
“本官乃安源州城守备,曹涵!”
“徐三甲是吧?很好!”
“现命尔等,即刻归入本官麾下,听我调遣!这一车车的粮草,也一并交由本官接管!”
徐三甲眼皮狠狠一跳。
安源州城守备,正五品武官!
若是平日,官大一级压死人,这命令他不得不听。
可现在大营刚破,兵荒马乱!
这曹涵不去收拢残兵抵抗胡骑,反而带着亲卫直奔这粮道而来,分明是想把这批救命粮据为己有,甚至拿去做他逃命路上的投名状!
交出指挥权?交出粮草?
那徐家村这百十号人,转眼就会变成他们手里的炮灰,或者是随时可以抛弃的累赘。
乱世之中,粮就是命,刀把子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徐三甲挺直了腰杆,迎着曹涵那咄咄逼人的目光挤出冷笑。
“曹大人恕罪。”
“下官隶属重山关镇标营,受周芷周将军亲令运送军粮。”
“镇标营与安源州守备虽同属边军,却互不统属。”
手掌缓缓摩挲着粗糙的刀柄,徐三甲的声音在这燥热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冰冷。
“下官正在执行军务,恕难从命!”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
曹涵身后的数十名亲卫齐齐上前一步,手已按上了腰间战刀,那一双双眼睛里,透着饿狼般的凶光。
分明就是一群披着官皮的强盗!
曹涵双目如剑,眼底那抹贪婪迅被阴狠取代,杀意毫不掩饰地溢了出来。
大营已破,胡骑在后,每一息的拖延都在消耗活命的机率。
既然不识抬举,那就连人带粮一起吞了!
死人,是不会告状的。
未等曹涵开口,他身旁一名尖嘴猴腮的亲卫早已按捺不住,策马上前,马鞭指着徐三甲的鼻子破口大骂。
“混账东西!给脸不要脸!”
那亲卫满脸傲色,唾沫星子横飞。
“竖起耳朵听好了!我家大人乃是庆阳侯府的二爷!更是镇守太监张三林张公公的孙女婿!”
“莫说要你这点破粮草,便是要你项上人头,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尔等安敢不敬!”
庆阳侯府!张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