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甲单手持枪,枪尖斜指地面,鲜血顺着红缨滴答滴答落下。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声音沙哑却透着无尽的威严。
“列阵!!!”
这两个字,仿佛有着某种魔力。
原本混乱不堪的兵丁们找到了主心骨,迅向他靠拢。
“大人!”
“三叔!三爷!”
徐静则、徐承旭等十个青壮,一个个眼珠子通红,不要命地挤到了最前面。
这十人,是徐三甲手把手教出来的,也是整个临关堡未来的种子。
他们之中,六人已感气血涌动踏入武者门槛,剩下的,离破境也只差这临门一脚的生死磨砺。
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徐三甲目光扫过这群年轻的脸庞,狰狞而笑。
长枪前指,只有两个字。
“全军出击!”
下一瞬,攻守逆转!
“杀!!!”
徐静则一马当先,手中铁枪虽无徐三甲那般霸道,却也毒辣精准,直接捅穿了一名胡骑的小腹。
紧接着是徐承旭,徐东。。。。。。
这群在烂泥地里摸爬滚打了两个月的新兵蛋子,此刻竟真的如那出柙的恶狼,嗷嗷叫着扑向了那些惊慌失措的胡骑。
刀盾兵踩着粮车跃起,以盾击面。
长枪兵三人一组,专刺马腹人腿。
哪怕是那些箭矢耗尽的弓兵,也拔出腰间那把从未饮血的短刀,红着眼睛冲上去补刀。
复山城外,黑云压城。
此时,张守望的中军大帐内,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几名亲兵屏息侍立,大气都不敢出。
案几之上,摆着几封沾血的急报,那上面触目惊心的红叉,意味着一条条被切断的输血管。
“啪!”
一只粗糙的大手狠狠拍在行军图上,震得笔架乱颤。
参将刘楠波双眼赤红,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焦躁与火气。
“大将军,不能再等了!”
“再拖下去,儿郎们就得勒紧裤腰带跟胡狗拼命!那是要出大乱子的!”
就在昨日,他麾下的一支辎重队全军覆没。
整整三十车的粮草,连一颗米都没剩下,押运的百余名兄弟,脑袋全被挂在了路边的枯树上。
绝户计!挑衅!
张守望眉头紧锁,在那张巨大的地图前来回踱步,铁甲摩擦,出咔咔的声响。
他也急啊!粮道,那是大军的命脉!
可这群胡骑就像是草原上的饿狼,从不与你正面硬撼,就专门盯着你落单的肥肉咬。
一口接一口,直要把这十万大军活活耗死在复山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