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
但即使重来一次,他可能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因为那是温时野。
是他青春里,唯一的光。
即使那道光最后熄灭,即使那道光带给他五年的黑暗。
但至少,那道光,曾经照亮过他。
那就够了。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秦振国——五年来第一次主动联系他。
秦以珩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然后接起。
“喂?”
“温时野的事,你知道了?”秦振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刚知道。”秦以珩说,“你早就知道,对吧?”
“……对。”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秦振国说,“让你更痛苦?让你放弃学业跑回来?秦以珩,五年了,该过去了。”
“过不去。”秦以珩说,声音很平静,“爸,有些事,过不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
“那幅画,我会寄给你。”秦振国最终说,“李志远是我安排联系你的。温时野的东西,他一直好好收着。”
秦以珩愣住了。“你……安排的?”
“我答应过你,会安排他治疗。”秦振国的声音很低,“但他自己放弃了。我派人找过他,找到的时候,他已经……快不行了。李志远的母亲照顾了他最后一段时间,没让他受苦。”
秦以珩握着手机,说不出话。
“那幅画,是他最后画完的。”秦振国继续说,“他说,如果你来找他,就给你。如果你不来……就烧掉。”
他顿了顿:“五年了,你没来。但我还是决定,应该让你知道。”
秦以珩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为什么……”他哽咽着,“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你现在,应该能承受了。”秦振国说,“五年前告诉你,你会毁了自己。现在告诉你……你也许会痛苦,但至少,能活下去。”
活下去。
带着这份痛苦,这份遗憾,这份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活下去。
“爸……”秦以珩轻声叫。
“嗯?”
“……谢谢。”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很久之后,秦振国说:“画收到后,好好收着。然后……好好生活。这是他能给你的,最后的礼物。”
挂断电话,秦以珩坐在车里,看着洛杉矶灿烂的阳光,哭得像五年前那个在商务车后座、无助的少年。
但这一次,他知道为什么哭了。
因为终于知道了结局。
因为终于可以……告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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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包裹寄到。
是个很轻的纸箱,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幅画,和一封信。
秦以珩先打开那封信。是温时野的笔迹,清秀,工整,每个字都写得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