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场没有终点的告别。
但他走得很稳,很平静。
因为心里装着一个人。
装着那份不能说出口,但永远存在的爱。
这份爱,会成为他的光。
照亮黑暗,照亮痛苦,照亮通往死亡的最后一段路。
直到尽头。
番外:平行宇宙·七
2009年八月三日洛杉矶
秦以珩坐在心理咨询室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窗外是洛杉矶永远灿烂的阳光,棕榈树的影子在白色墙壁上摇曳。
“所以,”心理医生,一个四十多岁的华裔女性,翻看着笔记,“你这周的噩梦……还是同一个?”
“嗯。”秦以珩点头,“还是那个夏天,还是那条路,还是找不到他。”
“五年了。”医生说,“秦,你需要尝试接受——温时野可能已经不在了。”
“我知道。”秦以珩说,声音很平静,“但我需要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在哪里,什么时候,有没有人陪着他。”
医生看着他,眼神复杂。“即使知道了,又能改变什么?”
“不能改变什么。”秦以珩笑了,那笑容很苦,“但至少……我能知道他最后的样子。能知道他有没有受苦。”
医生沉默了几秒。“你父亲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秦以珩摇头。“他答应过会告诉我,但五年了,什么都没有。陈建国也联系不上,像是人间蒸发了。”
五年前,他被送到洛杉矶,进了私立高中,然后考上uc。秦振国遵守了承诺——给他新的身份,新的生活,足够的钱。但关于温时野的一切,成了禁忌。不能问,不能提,不能查。
他试过偷偷回国,但护照被收走。试过联系周明远,但所有联系方式都断了。试过在网上发帖寻找,但用假名字、没有照片、只有模糊描述的寻找,注定石沉大海。
温时野像一滴水,蒸发在那个夏天,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除了他心里的那个洞。
一个永远填不上的洞。
“秦,”医生说,“也许你需要尝试……放手。”
“我放不了。”秦以珩说,眼睛看着窗外,“医生,你爱过一个人吗?爱到愿意为他放弃一切,爱到明知道他可能死了,却还是每天都在等,等他突然出现,或者等一个确切的死讯?”
医生没说话。
“我放不了。”秦以珩重复道,声音很轻,“因为如果我放了,那五年前的夏天,我做的那个选择,就真的毫无意义了。我需要那个选择有意义,哪怕意义只是……我记得他。”
咨询结束,秦以珩走出诊所。洛杉矶的阳光刺眼,他戴上墨镜,走向停车场。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他美国的号码,知道的人不多。
他接起:“喂?”
“秦以珩?”
是个陌生的男声,带着中国南方的口音。
“我是。你是?”
“我叫李志远。”对方说,“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认识温时野。”
秦以珩的心脏猛地一缩。他停下脚步,握紧手机。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