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代价是什么?
周明远的帮助,是真心,还是陷阱?
那个私家侦探,现在在哪?
秦振国,离找到他们还有多远?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回去。回到那个小小的旅馆房间,回到温时野身边。告诉他:钱有了,我们可以开始治疗了。
告诉他:别怕,我在。
哪怕这句话,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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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听雨居”时,是下午四点。
秦以珩推开207的房门,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缝隙里透进几缕微弱的光。温时野躺在床上,背对着门,似乎睡着了。
“时野?”秦以珩轻声叫。
没有回应。
他放下背包,走到床边,伸手想碰碰温时野的肩膀。指尖刚触到布料,温时野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不是普通的咳嗽。是那种从胸腔深处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带着痰音和血沫。温时野蜷缩着身体,咳得浑身颤抖,脸憋得通红。
秦以珩慌忙打开灯。
灯光照亮了床单上那摊刺目的鲜红——温时野咳血了。血染红了白色的枕套,在他嘴角留下蜿蜒的痕迹。
“时野!”秦以珩扶住他,“看着我!看着我!”
温时野艰难地睁开眼,眼神涣散。他又咳了几声,更多的血沫涌出来。
“药……药……”他艰难地说,手指无力地指向桌上的背包。
秦以珩冲过去,翻出退烧药和抗生素,又倒了杯水。他扶起温时野,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把药片塞进他嘴里,喂水。
温时野吞咽得很困难,药片卡在喉咙里,他剧烈地干呕,差点把药吐出来。秦以珩拍着他的背,一遍遍说:“咽下去,时野,咽下去。”
终于,药吞下去了。温时野瘫在他怀里,大口喘气,脸色白得像纸。
秦以珩看着床单上的血,看着温时野嘴角的血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越攥越紧,几乎要停止跳动。
咳血。
这意味着什么?
血小板太低?内脏出血?还是病情在急剧恶化?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立刻带温时野去医院。
“我们去医院。”他扶着温时野坐起来,“现在就去。”
“不……不用……”温时野虚弱地摇头,“明天……明天就穿刺了……”
“你咳血了!”秦以珩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温时野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光:“我知道……但我……我不想……不想再花钱……穿刺……还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