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为如此,后来吴虞才特意下了令,将迷梦花管控起来。
若非特殊情况,严禁私自使用。即便确有需求,也必须亲自向曲澶申请报备,且每次最多只能申领一朵,绝不多给。
迷梦花这东西,娇贵得很,气性更是大得离谱,非得精心伺候才能开花。浇水的量、日照的时间、温度、湿度……但凡有一点不合它心意的,迷梦花就会气死自己……
如今寨子里能轻易弄到迷梦花的,想来也就只有曲淼那丫头了。因为曲淼她阿妈就是寨子里负责照顾、养殖迷梦花的人。
王胖子听得怔怔的,半晌才喃喃道:“难怪……难怪我能梦到云彩,还那么真实……”
解雨晨突然恍然大悟:“你昨晚上回来的时候,耳朵上就插着一朵黄色的小花。后来那花掉在了门口,我顺手捡起来放在你枕头边了,是不是就是那个?”
“是不是黄色的四片花瓣,花蕊是红色星星形状的?”吴虞追问道。
“对!就是那个!”解雨臣笃定地点头。
王胖子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那花是昨晚跳舞的时候,一个笑起来有梨涡的小妹妹送我的。”
那个阿妹说他看起来不太高兴,就将那花插在了他的耳边,还说什么祝他做个好梦,当时他还没放在心上。
吴虞目光里带上了几分调侃:“看来你还挺讨小姑娘喜欢,这么珍贵的迷梦花都舍得送你!”
不过曲淼那丫头,竟然私自拿着迷梦花送人,真是欠收拾了!
王胖子嘿嘿一笑:“那可不,哥的魅力,无人能挡!多的是小妹妹想跟我学霹雳舞呢!”
“小哥,你用过迷梦花吗?”无邪突然问道。
张启灵轻点了下头。
“那你看到了谁?”无邪明知故问。
张启灵垂眸,眼里划过一抹温柔:“白玛。”
那时候他刚刚服下克制天授的蛊虫,因为副作用,记忆一度变得混乱。
他总会在梦里见到一个模糊的女人身影,却看不清她的面容,记不起她的名字,更想不起两人之间有着怎样的羁绊。
他只知道,自己那颗心会因她而剧烈跳动,会因她而感受到温暖……
于是,阿虞给了他一朵迷梦花。那天晚上,他终于见到了她,想起了她的名字,也想起了她原来就是妈妈。
不是雪山上冰封的,只有呼吸与心跳的三日寂静。
而是梦里会笑,会说话,会叫他小官,活生生的妈妈。
白玛给了他一颗心,吴虞却让他记起了那颗心跳动的方向。
“一朵花,真的能抚平人心中的遗憾吗?”解雨晨望着窗外的翠竹,目光有些出神,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与怅然。
“遗憾之所以叫遗憾,是因为它把未竟的念想、错失的瞬间,都酿成了往后岁月里回甘的茶。”吴虞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掠过身旁的几人。
她的这些哥哥们啊,谁的生命里不是被大大小小的遗憾填满的呢?就连她自己,内心深处,不也有一块名为汪晓芙的遗憾吗?
“可遗憾从不是困住人的泥沼,而是让我们学会与不完美和解的契机。正因为有了这些遗憾,我们才会懂得何为珍惜,才会在往后的日子里,拼尽全力抓住那些不愿错失的一切。”
“啪啪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