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王胖子开始安排守夜的轮班顺序——唯独把无邪排除在外。
“为什么?”吴虞立刻不干了,指着吴邪一脸不服气,“连我都要守两个小时,他凭什么是例外?”
“就是,胖子,你让阿虞歇着,第一班岗我来守!”
无邪也觉得被小瞧了,虽说论武力值,他在这六个人里确实垫底,但也不至于让阿虞一个女孩子守夜,他一个大老爷们儿缩在帐篷里睡大觉吧?
谁知他话音刚落,就对上了三张一言难尽的脸。
“天真,饶了我们吧!哥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胖子一脸苦相,朝着无邪作了个揖,“你不守夜,咱们还能安稳睡一觉。你一守夜,指定得出事儿!”
“你这是造谣!迷信!区别对待!”无邪都快气笑了,他原来也经常守夜啊,能出什么事?活到现在不也好好的!
他看向小花和瞎子,企图寻找同盟,可那俩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一人架着他一条胳膊,就往帐篷里拖。
“无邪,乖,别添乱!”小花面无表情,无邪的邪门,当年他也是领教过的。
只能说,任何小概率事件生在他身上,都不足为奇。
黑瞎子一边拖无邪,还一边朝吴虞喊:“阿虞妹妹,等会儿我给你讲讲你哥的光辉事迹啊!包精彩的!”
“小哥!”无邪挣扎着看向张启灵,试图让他们嫩牛五方最后的良心说句公道话!
谁知,方才还坐在篝火旁安静烤火的张启灵,竟默默背过了身去。
无邪:“……”
闷油瓶你完了!我告诉你,你完了!但凡以后能让你跟阿虞亲个嘴儿,都算我失职!
在山体裂缝休息了一晚,听着外面鬼哭狼嚎般的风雪声,吴虞窝在张启灵怀里,被他圈得严严实实,一夜无梦,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众人简单收拾了行囊,便继续赶路。
跨过山体裂缝,雪线以上的山体常年被坚冰覆盖,岩壁光滑陡峭,攀登难度陡然升级。每走一步,都得格外小心。
无邪指着不远处一座白雪皑皑的山峰,喘着气向吴虞介绍:“那个就是五圣雪山垭口,再往前就是我们当年进入云顶天宫的位置了。”
当年他们进入的位置属于云顶天宫的灵宫前殿,就是在那里,他们误触了机关,引来了大量的蚰蜒。
如今想想,当初的自己还真是一腔孤勇,全凭着一股莽劲儿往前冲。
要不是小哥、胖子和潘子死命护着他,恐怕他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走在最前头的张启灵,忽然停下了脚步。他抬眼环视四周,目光扫过连绵的雪山和碧蓝的天空,指向另一个方向,沉声道:“走这边。”
自从记忆恢复,长白山的山川脉络,就如同清晰的地图,刻在了他的脑海里。哪里有捷径,哪条路能通往青铜门,只需扫一眼周遭的环境,便能了然于心。
跟着张启灵又走了整整一天,黄昏时分,众人终于找到了一处垭口峡谷。
峡谷上方,是冰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厚厚冰层。峡谷里头,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气。
“下去,今晚在谷底扎营。”小哥说完,就开始找稳固的岩石打地钉——他们需要索降下去。
依旧是小哥打头阵,他抓着绳索,如猿猴般灵活地滑入黑暗。其他人紧随其后,挨个攀着绳索往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