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底,道上突然疯传起一个消息。
大名鼎鼎的吴家小三爷,竟找到了当年张大佛爷埋宝藏的古潼京,还从里面带出了一件稀世奇珍。
张大佛爷可是老九门之,昔日的长沙驻防官,手里的珍宝古玩数不胜数。可自他离世后,那些价值连城的藏品便不知所踪。
而佛爷生前曾立下过一个规矩——九门中人,谁也不许踏足古潼京半步。于是便有人猜测,那些失踪的宝贝,恐怕都被藏在了古潼京深处。
如今吴家小三爷公然破了这规矩,一时间,整个九门都人心浮动,暗流汹涌。
但更多人对此持保留态度。无他,只因当年张大佛爷远赴古潼京时,九门也曾倾力相助,可那一趟,却让九门元气大伤,折损了不少好手。
连当年叱咤风云的老九门都栽了大跟头,他区区一个吴家小三爷,真的能从古潼京里全身而退吗?
可没过多久,一条从新月饭店传出来的消息,彻底让这个传言沸腾到了顶点——
新月饭店宣布,将在六月初的拍卖会上,拍卖无邪从古潼京带出的那件稀世奇珍。更惊人的是,此次新月饭店出的请帖,竟是有史以来规格最高的金色请帖。
道上无人不知,新月饭店的规矩,请帖按照拍品价值分三档:蓝色、红色、金色。
蓝色对应寻常珍宝,红色已是难得一见的极品,而金色请帖一出,便意味着拍品中必有一件真正的无价之宝,那成交价,几十上百亿都不在话下。
上一次新月饭店出金色请帖,还是抗战时期。那时张大佛爷为了筹集抗战资金,可是拿出了一尊秦始皇泰山封禅时用过的盘龙鼎。
因此,金色请帖重现的消息一出,不仅九门震动,国内外的古董收藏界也都炸开了锅。无邪找到古潼京的消息,也被传得神乎其神,由不得人不信。
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二十分钟,该到的人早已悉数到场,可所有人的目光,却都齐刷刷地聚焦在饭店大门口——只因今天最该现身的主角,还迟迟未到。
终于,一辆黑色奔驰稳稳停在台阶下,门童立刻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车门打开,一身西装革履的王胖子,率先从驾驶座上下来。他熟练地将车钥匙扔给迎上来的门童,甩了甩头,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大门,脸上写满了志得意满。
“嘿!咱哥俩,又杀回来啦!”
无邪紧随其后下车,站在王胖子身边,目光落在新月饭店的牌匾上,眼底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怀念。当年和小哥在这里大闹一场的画面,仿佛还历历在目。
“你们俩这回可是沾了那宝贝的光,不然尹老板早让人把你们扔出去了。”解雨晨身着一袭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衬得身形愈挺拔清隽,他站在两人中间,语气里满是调侃。
“花儿爷,咱走着!”
话落,三人在无数或善意、或探究、或敌视的目光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新月饭店。
就在这时,一辆迈巴赫停在三人身后。
“堂兄,怎么不等等妹妹我?”娇俏又带着几分疏离的声音响起,吴虞身着一袭月白色莲花缠枝纹旗袍,裙摆摇曳间,身姿娉娉婷婷,缓缓从车上走下。
汪灿和易容后的张启灵,穿着同款黑色西装,身形挺拔如松,气场冷峻,如同两个保镖似得一左一右的护卫在吴虞身后。
“你怎么在这儿?”无邪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严厉。
“怎么?”吴虞抬眼,眼底飞快划过一抹冷芒,语气带着几分讥诮,“同样都姓吴,这新月饭店只许你小三爷来,我就来不得?”说着,她带着两个保镖径直越过吴邪三人,朝着二楼吴家的专属包厢走去。
“哦,忘了告诉你。”走到楼梯口时,吴虞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吴邪,脸上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今天我是代表父亲来的,这吴家的包厢,你恐怕用不得了。毕竟,整个吴家,还轮不到你小三爷说了算。”
说罢,她下巴微抬,满脸傲气地扭头就走,自始至终,没再给吴邪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