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无邪就对上了小花似笑非笑的目光。
“呵,我看你怎么跟二叔交代!”
无邪被噎了一下,连忙摆摆手,将那些儿女情长的琐事抛到脑后:“说正事,说正事!刚刚说到哪儿了?”
解雨臣重新给吴邪斟了杯茶,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沉声道:“说到我不用死了,你想借着沙海计划,把藏在九门里的汪家人一网打尽。”
“哦,对,就是这儿。”无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的漫不经心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可测的锐利,“原本我的计划是,让你假死,以整个解家为饵,把那些藏在暗处的汪家人钓出来。但现在,计划可以改改了。”
“你想怎么做?”解雨臣压低了声音,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无邪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眼底翻涌着运筹帷幄的光芒:“如今我们手里,捏着一个汪灿,还有一个身上带着凤凰纹身的阿虞。有这两张牌,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我要让那些耗子,自己从洞里钻出来。”
“天真,详细说说。”王胖子追问道。
当初天真把自己关在地下室四个月,熬得形销骨立才定下的计划,如今说改就改,他一时也摸不透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黄严快回来了。”无邪指尖转着茶杯,目光落在杯中浅褐色的茶汤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次他带回来的,不只是古潼京的地图,还有关于黑毛蛇的消息——那条汪家人一直在寻找,藏着汪臧海记忆的黑毛蛇。”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两人,笑容愈冷冽:“汪家不是一直想找能读取费洛蒙的人吗?如今记载着汪臧海记忆的黑毛蛇现世,还偏偏就在古潼京。到时候,我会动整个九门,一起去探查古潼京下掩埋的宝藏。”
“九门图的是古潼京里的财宝,汪家图的是黑毛蛇和能读取费洛蒙的人。”无邪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几分蛊惑,“这叫一拍即合。届时再让汪灿从中运作,务必要把藏在九门里的汪家人,全都拉进古潼京的探查计划里。”
话音落,茶杯被轻轻搁在桌上,出一声清脆的“哒”。
“古潼京——”无邪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是我给他们选的葬身之地。”
王胖子听完,后背莫名窜起一层鸡皮疙瘩。自从小哥回来,无邪脸上的笑容多了,眼底的阴霾也散了不少,他已经有些日子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了。
可一旦触及汪家的事,天真就又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智多近妖的小三爷。王胖子心里隐隐疼,如今的无邪,是他眼睁睁看着,一步步褪去天真,磨出一身锋芒的啊。
“可你怎么保证,汪家会信汪灿依旧效忠,而不是背叛了他们?”解雨臣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一语道破其中的破绽。
“因为汪灿现在跟在阿虞身边。”无邪语气笃定,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而阿虞,是汪家亲手投进棋局的变数。
所谓变数,就是任哪一方都无法真正掌控的存在。汪家想让我们以为阿虞是汪家人,那我们何不将计就计,让藏在九门里的汪家人,被他们自己人编织的谎话,诓进计划里?”
“我明白了。”解雨臣了然点头,抬手朝吴邪举了举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只听他沉声道:“需要我做什么?”
吴邪也拿起茶杯,与他轻轻一碰,清脆的碰撞声在房间里响起。
“到了该你出面推波助澜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无需多言,小之间数十年的默契与信任,尽在不言中。
“哦,还差最关键的一环!”无邪突然朝解雨晨眨巴眨巴他的大眼睛,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容,“需要咱们解当家,帮忙拿出一件足够证明古潼京里存在宝藏的稀世珍品。这玩意儿,我可没有。”
解雨晨瞥了无邪一眼,心想,你小子还是没想放过我的钱包。
“这件东西既要价值连城,还要从未在九门内出现过……这还真不好找……”
解雨晨陷入沉思,就在这时,王胖子突然举起手来:“二位,你们觉得这东西如何?”
说着,他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紫色的刺绣小荷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