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万籁俱寂,唯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更衬得室内气氛沉肃。
温韫玉为父亲斟上一杯热茶,低声道:“父亲,母亲刚服了安神汤已睡下。”
温庄主颔首,温韫玉继续道,“二叔的人想必又将些消息传出去,想必已传到他耳中。”
温无垢并未去碰那杯茶,他指尖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桌面,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抬起眼,目光如电的直射向儿子,“玉儿,你以为他还能忍耐多久?”
温韫玉沉吟片刻,眼中锐光一闪:“他隐忍蛰伏多年,如今自以为抓住了父亲因阿姐‘噩耗’而方寸大乱,山庄防卫可能出现疏漏的天赐良机,绝不会再等,依孩儿看,他恐怕……已是箭在弦上。”
“不是恐怕,是必然!”温庄主断然道,“给他的信号让他心中的贪婪和怨恨,早已烧光了他最后一丝耐心和理智,他已按耐不住。”
“他回去之后,他必定会迫不及待地联络他背后的人,调集所有能动用的人手动手。”
温庄主猛地转身,看向温韫玉,语气斩钉截铁道,“玉儿,你立刻下去安排,让弟子们时刻做好准备。”
“即刻起,山庄内外全面戒备,但表面上仍需维持哀恸松懈之象,不可打草惊蛇,分派可靠弟子把守要害之处。”
“是,父亲。”温韫玉精神一振,躬身领命。
……
与温庄主书房压抑的平静不同,温无叙的书房内气氛焦灼得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他如同困兽般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踱步,脸上带着扭曲的急躁和疑惧。
“消息呢?!为什么还没有回音?!”他猛地停下,对着垂手肃立的手下低吼道,声音因焦虑而嘶哑,“这都过去一天一夜了!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耍我吗?!”
那手下吓得头垂得更低,冷汗涔涔,“二爷息怒!消息……消息确实已经按照约定的方式传出去了,绝无差错,许是…要再等等。”
“放屁!”温无叙粗暴地打断他,“这等紧要关头,再拖延下去万一温无垢缓过劲来,便白白了错失的好时机!”
就在他几乎要被自己的猜疑逼疯,准备不惜代价启用备用联络渠道时,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二爷!有消息了!那人传来的!"另一个手下压低的,却带着兴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温无叙精神猛地一振,几乎是扑到门边,一把拉开门,抢过那封以特殊火漆密封的密信。
他手指微微颤抖着,迅速捏碎火漆,展开信纸,目光贪婪地扫过上面的字迹。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却让他瞬间如同被打了一剂强心针,所有的焦躁与疑虑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和胜券在握的狞笑。
“再等三日。”温无叙喃喃自语道,“等人手派过来便可动手了。”
“恭喜二爷!”两个手下高声道。
动手
夜色深沉,明月山庄依旧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悲戚氛围中,白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巡夜的弟子似乎也比往日稀少,步履间带着沉重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