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渊走到温韫玉身侧,并未立刻开口,只是与他一同看着池中争食的锦鲤。
等他将手中最后的鱼食尽数抛下,拍了拍手后才道,“本王这几日要忙秋狩之事,怕是顾及不上你。”
温韫玉颔首,表示他知道。
见状谢瑾渊把目光从池面移开,落在温韫玉清隽的侧脸上,“他还提起了你。”
温韫玉动作微顿,侧首看他,唇边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这是在试探?”
皇帝能查清楚他的身份温韫玉并不奇怪,况且他本来就没有隐瞒的意思。
他顿了顿,笑意微深,嘲讽道,“他可时时刻刻都担心着,本王又会多出一个外援。”
温韫玉挑了挑眉,等待他的下文。
谢瑾渊蹙眉道,“他让你秋猎时也去。”
水榭内静了片刻,只剩下晚风拂过岸边竹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更衬得四周幽静。
闻言温韫玉转过身,正面迎着谢瑾渊的目光,他脸上依旧带着笑,“这位陛下这是想亲自看看能得你谢瑾渊另眼相待的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
“你可以不去。”谢瑾渊言简意赅,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
温韫玉却摇了摇头走到栏杆边,望向池里游动的鱼,“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既然陛下开了金口去一趟也无妨。”
“况且早就听闻皇家秋狩乃是至关重要的盛事,想必场面定然热闹,去看看也好。”
谢瑾渊凝视着他,知道改变不了他的决定,他走上前与温韫玉并肩而立,声音低沉而笃定,“有我在,无人能扰你分毫。”
他轻轻“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
而接下来的日子,谢瑾渊果然变得异常忙碌,几乎是每日天不亮便出门,直至深夜才带着一身露水与疲惫归来。
京畿卫指挥使与御林军统领频繁出入瑾王府,书房内的灯火亦常常亮至深夜。
谢瑾渊雷厉风行,调阅历年秋猎卷宗详细分析了猎场地形图,重新规划布防区域,调整巡逻路线,排查一切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
他手段铁血,命令下达后无人敢怠慢敷衍。
温韫玉并未直接参与这些繁琐而紧张的军务筹备。
他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待在自己常住的那个院子里或是坐在石桌旁翻阅书卷,或是慢条斯理地烹煮一壶清茶,神情闲适淡然,外界的一切喧嚣与忙碌都与他无关,俨然已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而元宝从那日之后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惊成了习以为常,甚至见谢瑾渊来找温韫玉都会自觉的离开。
而每每进出之前必先高声通传,绝不敢再贸然闯入,得到允许后方才踏入,绝不敢再有任何贸然闯入的行为。